我的名字叫洛叶,今年二十七,是个幼儿园老师。 当然这个幼师只是副职,其实我真正的专职是某大型少儿杂志的著名写手。
那篇本来晚景凄凉的杂志,因为有我的驻入发行量提升不少,现在已经跻身国内三大著名少儿杂志之列了。
小读者们都亲切的喊我“巧克力姐姐”,因为我的笔名是“巧克力”,她们还自发组织成了“巧克力派”成为我的铁杆粉丝,并且积极鼓动我出长篇。
我也一直在犹豫中,写长篇是要消耗不少精力的。 我最擅长的其实还是短篇,在五千字内,结束一个温馨甜美的小故事。
我和其它杂志写手不同,他们大多是按字算钱,篇篇买断,而由于我在行内的知名度和号召力,我所在的杂志社老大一挥手,和我签约成了稿子保底+销量分成。
于是我每月只要轻松写上三到五千左右,就能获得不低于七八万元的收入。
而长篇就不同了,每册最少也要五六万字,而且基本上最少也要四册,那就是二十多万字,对我这样喜欢琢磨字句的人来说,实在是个苦差事,而且突然转型,我也不知道销量会如何?
稳妥起见,我还是在考虑中啦。不过杂志社看我的少儿小说,实在很受欢迎,已经准备将我以往的作品集结在一起出版,这样以前没读过的小朋友们,也可以饱餐一顿啦。 我去幼师上班,真正原因,当然是为了贴近孩子们的世界,观察他们,这才是我的作品之所以能够打动孩子心灵的根本原因。
同事们都说我心思很单纯,我想一来可能是因为我上班面对着纯真的孩子们,下班又描写着纯真可爱的孩子们,所以我的世界就比较清澈单纯了;至于第二个原因嘛,说来有点小小的害羞,我想可能归功于我有个好老公吧。
我的老公叫张子君,大我五岁,今年三十二,我们结婚已经有三年了。他身高不到一米八,长相端正,属于那种看了就会感觉很亲切的人,不会让人惊艳,但是那一直暖暖的笑容,会让你记很久。
说来有些丢脸,我个性比较内向,读书的时候就是如此,而且家里也管的比较严格,是个真正的乖乖女。所以竟然从小学到大学,都未真正恋爱过一次。 也有追求过我,但是都被我那妹控的老哥给吓走了。
爸妈交待老哥,一定要保护好妹妹,不能让大学里的色兰拐走了。
噢,对了,忘记说了,我还有个双生的哥哥,只是我们兄妹长的一点也不像,只要我们并肩走一起,没有人会觉得我们是兄妹。
他身高近一米八五,相貌英俊,体形魁梧,成熟稳重,而我呢,身高不足一米六,还生着一张娃娃脸,看着就一副幼稚相。 以前一起上街,他拉着我的手过马路,会被看见的人嘲笑,说:“洛华,带你家小侄女出来逛街啊?”
你全家才是小侄女呢?我们是兄妹,是兄妹,好不好!
其实身高一直是我的隐伤啦!相貌上我也继承了爸妈的好基因,并不差,甚至在学校里,一度也是校花之一;身材也不差,但唯有身高,我常常幻想自己要是有一米七就好了,从此我只能借穿高跟鞋来找点平衡了。
每次和哥哥站一起,都觉得自己是从朱儒国出来的小人儿。
哥哥和我一样大,自然是和我一起上学,并且一直都是同校,大学的时候,哥哥考到北大去了,而我成绩稍次,只到安师,我以为这回终于摆脱他了,谁料他竟然放弃北大的好机会,也来到安师大,我当时有种要背过气的感觉。
于是我憧憬的幸福美好,自由恋爱的大学生活,就变成了哥哥监督妹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无聊枯躁课堂啦。
一直到我二十三了,都没有蓝朋友,家里人好像才急了,开始托人找关系,整天帮我找男人相亲了。 张子君就是这样走进我的视线的。没错啦,说了很多废话,其实就是想要表达,我们是相亲认识的,并且在认识后不到一个月内就闪婚了。
没想到我这样保守内向的乖乖女,居然也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做这样的大事,自然是趁着我哥出差不在国内的机会啦。
很奇怪,当时有一种干坏事的窃喜,蓝后,他出差回来,听见这个消息,气的整整半年都没有理我。
直到我们婚后三年,张子君还一如既往的像刚结婚那样对我好,他才总算是承认张子君这个妹夫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就如我老公自己说的,瞑瞑中自有天定,他说相亲第一眼看见我时,便跟媒人说了一句话,他说这个女孩,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是怎么可能?我们俩个之前的人生轨迹完全不同,家又距离十万八千里,学校更是不同,所以是绝不可能在哪里偶遇过的。
媒人笑嘻嘻的过来说,这大概就是缘份吧。
张子君温柔体贴细心,任劳任怨,这些用来赞美的词句,都可以用在他身上,有时候我也在想,我洛叶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一个男人的青睐呢?
我洛叶,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夸奖的优点呀,反而是缺点一大堆呢?
比如记性差,尤其是对数字不敏感,结婚三年,只记住我和老公的手机号码,到今天连婆婆的号码都记不住,以致于每次打电话,婆婆都要埋怨一次,说我没把她放在眼里。
比如有点懒,在幼儿园里工作八小时,回家后,我每天大概要抽两小时出来琢磨文章,其它时间也就是吃喝玩乐了,家务事基本上都被老公承包了,我就是想做,他也不舍得让我做,还疼爱的莫着我的双手说:“这是一双神奇的手,应该用于创造出更感人故事,而不是淹没于洗衣粉里,洗涤净中。”
他说的话虽然不浪漫,但却是大实话。当然因为老公既上班,又承包了家务,为这事,婆婆也没少埋怨我,还说我整天只顾着玩电脑,不知道心疼老公。
还有,我是路痴。
比如从我家到市区,只有半小时车程,明明每天都要来回一趟的,但是如果坐车,我没问题,因为车子不是我开的嘛,但如果让我自己走,我就会绕很大的圈子。
有一次甚至是绕着同样的建筑物转了三圈,最最关键的是,我还问了环卫工阿姨路线,蓝后那个阿姨顺手一指,跟我说,过红绿灯朝右拐,结果我朝右拐,却是厕所。 我很无语但也没办法,不能去找阿姨理论吧,只能继续如同顽强的小强一般,继续找路,并且极力想在脑海里搜索起熟悉的路线来,结果当然是失败啦。
最后的真实情况,说出来有些丢人,去菜市场买菜的婆婆经过我对面的马路,大概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对着我挥手,我一看见婆婆立即跟见了救星似的,所以对于她数落我的话,也就稍为忍耐一下了。
婆婆很是不喜欢我,每每总要这样数落我: “真不知道我家阿君看上你哪点了,长的也就那样儿,小俏俏的,P股又窄,看来以后也是不好生养的;又懒又贪玩,都快三十岁人了,还跟孩子似的不懂事,也不知道心疼自家男人;尤其是有个脑子有问题的大哥,我家阿君都做到这地步了,每次来还要数落他,说他做的不够多,我都听不下去了……”
这样重复的数落要一直念到小区门口,我婆婆也是要面子的人,并且那脸变起来比唱京剧的还厉害,一看见小区门口打太极的叔叔阿姨们,立即就挽着我的胳膊,满脸是笑,面带关切的,柔声继续数落我,“你这孩子,怎么老是会迷路呢,自己家路线也不记得吗,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呢?” 那些伯伯奶奶们一听,都朝着我笑,打招呼,还说,“小叶呀,你真有福呀,老公那么勤快,婆婆也这么仔细体贴。” 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尴尬的陪笑了。
不过幸好我是个心思单纯,又脾气大大咧咧的人,我婆婆她说归她说,我一般是左耳进右耳出,阳奉阴违的,表面上一直点头认错态度良好,转过身,依旧我行我素。 我不能跟她吵,当然是因为张子君对我太好了,好的我常常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我这个人就是心思单纯,我善恶分明,张子君对我好,我就对她妈好,假如有一天,他对我不好了,他妈对我还是这样,那也别指望我对他妈有多好了。
当然,我认为这一天不会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