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那白衣清华的身影便逶迤而来。
时未央抬眸相望,不由坐直了背脊,至于方才的囧迫早被抛诸脑后。
那反应虽然压抑清淡,却还是毫无遗漏的尽收时云耀眼底。转眸望向那姿容绝美的白衣女子,眸底狠戾瞬闪即逝。
花语梦进门对着时溟焰就是盈盈一拜,“不知太子找语梦来,所谓何事?”
按理说,她应该称呼太子夫君,自称妾身才算合适,可要她当着时未央的面,她就是做不到!
倒是时溟焰听得眉头一皱,“不是说好叫我溟焰的么,才这么会儿就忘了?”
花语梦清浅勾唇,竟是没有喊出声来。当着未央的面这么亲昵的唤太子,这叫她情何以堪?只是想不到,未央竟是安靖王......
见她这般,时溟焰虽有不快却也不勉强,随即看向一旁似笑非笑打量花语梦的时云耀,介绍道,“这是二弟云耀,刚从茂边回来。”
“语梦见过二皇子。”花语梦随即转身盈盈福身一礼,却是眼观鼻鼻观心,仅是进门淡然一瞥,并未过多打量。
“皇嫂快快请起,云耀受之不起。”时云耀连忙起身回礼,“身尊皇嫂,岂有给小弟行礼之说,这不是折煞小弟么?”
花语梦温婉含笑,退身一步,随即转向时溟焰道,“若是没什么事,语梦先行告退了。”
“大嫂刚来就要走,岂是不待见小弟?”花语梦话音刚落就被时云耀接去,那倨傲蛮横的语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有意刁难。
时溟焰愠怒在眸,却是不好发作,且不论这二弟兵权在握,眼下着实不是与他冲突的时候!
“二皇子言重了,太子/妃与太子殿下新婚燕尔,未及三朝回门不便见生,此番前来已是有悖礼数,二皇子还是莫要强词为难的好。”帮忙解围的却是时未央,单手负背而立,端的是君子如玉。
“呵呵......”时云耀却是闻言发笑,眉骨一挑,俊眸冷敛,意味深长,“落尘公子倒是比皇兄还要紧张皇嫂?”
“二皇子这话可有失皇家体面。”花语梦依旧温婉噙笑,只是直视时云耀的美眸却冷凝冰结,“落尘公子所言在情在理,怎么到你口中就......二皇子,挑拨夫妻感情这样的玩笑,可不是随便能拿来乱开的。”一语掷地,当即堵了时云耀个脸红脖子粗,却是无言反驳。
“梦儿脸色不大好,还是下去休息吧。”太子适时的解围化解了气氛的尴尬,不由投以花语梦赞赏一笑。
“语梦告退。”花语梦随即行礼告退,临出门前瞥了时未央一眼。
然而,就在花语梦踏出门时,却身子一软,晕倒在地。
这一变故,愣是时溟焰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梦儿!”连忙起身冲去将她抱起,“梦儿?”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心中汗颜,不过是随口一说,还真成乌鸦嘴了!
时未央亦是同一时间移步太子身后,目光看向那昏迷的人儿,潋滟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太子殿下,不妨让落尘为太子/妃瞧瞧?”
“皇嫂晕倒应该速传太医才对吧?”
时未央正要蹲下却被随后跟来的时云耀凉凉打断,心下愈发对这个人厌恶透顶。
“这世上,医术能及落尘之人除了师父恐怕寥寥无人。”这话端的是狂妄,也无理至极。话落不再理会时云耀那张铁青的脸,径自为花语梦把脉,随即皱眉。
“怎么样?”见他皱眉,时溟焰不由紧张问道。
“速速抱太子/妃回房再说吧。”时未央起身,绝色的脸上是难得的严肃。
时溟焰点头,连忙抱起花语梦直奔房间而去。
时未央随即快步跟上,倒是时云耀,略微迟疑,径自怒气冲冲出了府。
心里竟是有些莫名,自己究竟为何而恼?只要那紫衣少年往那白衣女子瞟上一眼,自己就浑身不舒坦。外界传他喜好龙阳,殊不知,他只是有洁癖,不近女色而已!
他这一来本是为送迟到的贺礼的,这出一闹,直接给忘了。
“落尘这就为太子/妃点穴施针,还请太子殿下移步门外等候。”一进门,时未央就对时溟焰这个正主下达着驱逐令。
“落尘公子竟管施针便是,本太子......”
“太子/妃这是心疾复发之症,需及时施针相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打断时溟焰的话,时未央随即掏出一个蓝布包展开,捻起里面一根细长银针,如水语气,却有着不容置喙的魄力,“施针最讲究凝神静气,不得有分毫干/扰,太子殿下留下,实有不妥。”
时溟焰虽然觉着奇怪,却也不好坚持,只得转身出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一刻,花语梦便睁开了眼,似笑非笑的瞅着翩然走来的时未央。
“别说话,太子内力深厚,会被他听见的。”时未央随即在床沿坐下,这句话却是用的密语传音。
花语梦点了点头,笑容却不由加大,拉过他的手在他掌心一笔一划的写字,“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偷情?”
时未央看的眉头一皱,也现学现卖在她手心写字,“别胡说,什么偷情?你和他可没有感情!”看她肩膀抖抖抿唇忍笑着,笑意不禁也跟着染上眉梢,复又在她手心写下,“药记得用。”
花语梦点头,略微犹豫,还是在他手心写下了心里的疑问,“想不到,你就是安靖王。”写完望着她,美眸旖旎着迷茫。
“世人只道落尘公子安靖王,不知时未央。”眸底瞬闪一抹沉痛,时未央微笑写道,“待时机成熟,我再慢慢告诉你一切,可好?”
花语梦怔怔的望着手心,却没再继续。时机成熟?何为时机?不过是想了解他多一些......而已啊!
心底纵然落寞,但也心知他有不得不保守的理由。良久,花语梦方才点了点头。
温柔缱绻的吻轻轻落下,花语梦青涩回应着,享受着属于彼此的悸动,和他,变相的......
风过落叶寂无痕,情到浓时堕红尘。
未央,爱你纵是身陷囹圄,我花语梦,就是粉身碎骨也义无反顾......
窗外,那目睹一切的人戾眸赤红,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