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深呼吸,时溟焰这才压抑住破门而进的冲动。
戾眸微敛,时溟焰暗暗咬牙。
不能就这么进去!不能......
落--尘--!
正在这时,一名仆人正巧路过,却因不经意一瞥,被时溟焰拧断了脖子。
死,不瞑目。
只是一使眼色,远远站着的青山便自觉上前处理善后,将那仆人尸体拖了下去。基于前车之鉴,当真眼观鼻鼻观心,不望不闻,只做分内之事。
但精明如他,联系那房内相处的两人,再看太子铁青的脸色,已是洞悉一二。但跟随太子多年,深知最佳生存之道,便是在不该清醒的时候装糊涂。
良久,时溟焰方才平息了愤怒,只是,浑身都冷凝着一层寒气,愈加冷酷倨傲了几分。
区区一介不守妇道的贱人,他落尘要,给他便是,只要......他要的起!
千秋霸业面前,女人,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还是一个心不所属的女人!
当即一拂衣袖,愤然前往书房。
听着脚步声,花语梦幡然惊醒,一把推开时未央。
“太子走了,他会不会......”
“他知道了,也无妨。”伸手摁在那红肿的唇上,时未央勾唇一笑,醉眸靡丽,竟染上几分邪气。
“可是......”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时未央含笑保证,凤眸敛尽世间温柔,如风拂过人心,定然心安,“昨晚一宿没睡,你好好睡一觉,我先回去了,晚上再来接你。”
“嗯。”花语梦点头闭上了眼。有他,安心。
书房。
时溟焰埋首公文,眉头却始终紧拧着。抬手揉了揉眉心,莫名心悸,总觉着哪里不大对劲。
冷冽的目光四下扫看,最后落在案桌的香炉上。
“来人!”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门应声而开,进来的正是青山。
“这香炉怎么和/平日不一样?”时溟焰转眸看向青山,眉头仍旧拧着。
“乌觥香本是皇上赏赐的西凉贡品,数量极少,前些日子就已经用完了,所以才换上了这檀香,虽不及乌觥,但凝神静气之效还是有的。”明显今天主子状态不佳,未免触及威严,青山慎言解释着。
许是先前所见一幕的冲击太大,时溟焰再次抬手揉了揉眉心,着实头沉的厉害。
“太子殿子一向康泰,今儿却有些精神不济,要不,请太医过来看看?”自早上就看出太子脸色不好,这会儿看他,愈发叫青山有些放不下心。
“无碍,兴许是习惯了这乌觥香,突然换了檀香,不适应吧。”时溟焰皱眉摇了摇头太,便再次埋首公文。
青山眸眼低敛,略微迟疑方才试探问道,“这乌觥香皇上当时不是还赏了那落尘公子么?要不,奴才去给他要点?”
听到落尘公子四个字,时溟焰执笔的手一顿,一撇画花了手上的公文。
俊眸矍铄着幽光,脸色已是冷到极致。
不怒,自威。
青山自知失言,忙惶恐垂首,“太子殿下息怒,奴才......”
“出去!”时溟焰戾眸一瞪,语气已是极度愤慨。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今日这乌觥檀香之换,恰成就一道阴差阳错续命符。
须臾,还是无法宁心静神,眸闪一抹冷戾,时溟焰抬手一个响指。
书案前,当即一名墨色锦衣的铁面男子单膝跪地,竟是来无踪影,落地无声。
看着面前的男子,时溟焰紧蹙的眉头总算稍微有所舒展,冷声道,“即刻率领二十四暗骑军秘密围禁巩街冯府。”说着,拿起手边一封刚准备好的密函递出,“此外,把这封密函送去给中部侍郎冯远,告诉他,欲保家人性命,必须按照上面的做!”
男子伸手接过,抱拳道,“属下领命!”
案前墨影遽闪,偌大的书房,一如初时寂静。
时溟焰目望虚空,冷硬的唇角勾起清绝残酷。
宫中一年一度赏桂宴,再有十日就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