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黑丝一见我,比刚才挣扎的更激烈,在地上蜷绕了一会,然后扑向我,但因为被锁在地上,不至于一下子扑上来。竖起扑向我的黑丝中,猛然露出一个脑袋,吓了我一跳,但细一看,才看出来是宁安的脑袋。
那些黑丝从宁安的鼻孔,耳朵,嘴里涌出来,死死的勒住宁安的脑袋。这样子,被那些东西控制着,怕也是有万般痛苦。除此之外,这团黑丝将安宁勒的这么紧,估计也是怕我把它从这家伙身上扯下来。
“先生,你看这?”宁栀的神情看起来也有些不定。
宁老爷和一大帮护院也赶来,可宁老爷一进门,那团黑丝就躁动不安,我立即发现了蹊跷,在那团黑丝扑向宁老爷的时候,略微用力,将一行人掀开,聚二指之力将半空中的黑丝打翻。
除了宁栀,众人皆慌。宁栀挑长枪去戳那团黑丝,黑丝也就此缠在他的长枪上,迅速向她的手腕上缠去。我凌空拔出一道剑,将宁栀的长枪斩断,那黑丝才缩了回去。
黑丝一时无处寄托,又迅速瞄准了被两个护院拉开的宁安身上。
也不怪这些凡人,那东西确实有些厉害,一把将护院抽开,一瞬从宁安身上凡是有洞的地方钻进去。宁安几乎是七窍流血,而那黑丝撤的更紧,似要将寄生体割成几瓣。
宁家的人都在着急,我当然也明白,这样下去不行,但要在这一群凡人面前施展法术,也不是个办法。其实我也有些着急了,心里暗暗的骂着清隐怎么还不来,但那望到身侧宁栀看我的眼神,表面上还是得像个正常人。
“宁将军,麻烦你先带宁老爷离开下。”但她的眼神已经告诉我她开始揣测的行动,真是个烦人的家伙,我只能解释道:“这里很危险,还烦请你。”我做了个请移步外面的姿势。
就算她想看看我这个曾敢和她作对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但也得为宁老爷考虑,她还是选择了离开。
众人退散,门关上的那刻,我终于松了口气,心里除了骂清隐这个骗子外,自己也终于可以施展一下手脚,来长远镇这么久了,还没用过法术。
不过呢,我还是打算先劝劝这东西,“你呢!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是,既然遇到我了,有话就好好说,不要弄个人质,这可不是妖的作为,你要是有什么困惑,或者什么困难,都可以好好谈谈,有话好商量、好商量!”
反正也不知那东西能不能听懂,我话还没说完,清隐就出现在我的身后,暗暗讽笑一句:“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傻的妖,也够蠢到家了。”末了还不忘一句“给你吃我那么多丸子都觉得浪费。”
不等我怼回去,那团黑丝突然就匍匐散开,像似在半空拉开了一张大网。从宁安的嘴里发出刺耳的声音,但明显那不是宁安的声音。
我瞧了眼身边这位,他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单手在面前划出半个结界。
一声巨响,震断了周围的桌椅,其他小物件更别提了,几乎一瞬间就化成了飞灰。就在我两的面前,那团黑丝升到半空,幻出人的形状。
它朝我两嘶吼:“不该管的事,还是少管。”
那东西那么大,我还真有些害怕,想想宁安被其缠成麻花时的惨样,被细丝划成肉片的感觉还是挺疼的吧!
清隐却稳稳道:“阁下这话说得有些不对吧!宁府的事,我确实管不上,但我身边这位,他是我的朋友,不知哪里得罪了阁下,竟多次被追杀。”
黑丝再次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难道你不觉得他是一味很不错的药吗?”
果然被盯上是因为要做下饭菜,清隐还半瞟了我一眼,仿佛说:看到了吧!
“但怕是这药救不了你的心病!”清隐一言,手中抽出一道符光。
黑丝反应也是快,符光未中它。
黑丝后退而去,那整面墙都开始晃动,带动着整件屋子都开始晃动。清隐一把将地上半死的宁安揪起扔到了外面,对我快言道:“追。”
我与他朝后院追去,我两身后的那间屋子在一片飞灰中倒塌。
那东西跑的太快,况且这是黑夜,脱离我的视线后,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沿水找。”清隐说,可能见我不明白,他边跑边急乎乎说:“今晚它会借着月色蜕壳,它蜕壳时非常难受,功力会大减。”回头望了我一眼,留下一句郑重的警告:“它今晚若是蜕壳成功,你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我还有些不太明白,但清隐已经跑开。
宁府的人赶来,我大概给他们说了下,让他们沿着水找,就说是找一只正在蜕壳的东西。他们目目相对,不太明白,其实我也不太明白那东西蜕壳的时候长成什么样子。
我在同宁家的人找的时候,另一个方向上突然起了大火,火光通天,我最先赶到,看到清隐凌空划出的符咒在不断坠入宁府的一条河中,那符咒在入水的时候便起了大火。火势越来越大,火中有噼里啪啦的声音,有东西在窜动。
宁府的人赶来时,已经烧的差不多,清隐觉得不方便避开了。
我朝宁家的人解释这妖呢,已经烧死了,宁栀朝河中望了望,半信半疑,但最后还是信了。
我看到暗处的清隐朝我比划了一个姿势,便要走。
“先生,何不歇息一下。”宁栀叫住了我。
“我还有些其他事,不便在此多留。”朝宁栀应道,便急忙忙离开。
我与清隐在宁府外面会合,他让我走快些。我从未见过他如此着急,“这妖不是已经死了吗?”
“它没死。”在我惊讶之余,清隐继续说:“也就是刚刚,我才发现,我们处理掉的,不过是它给我的一个假象而已。”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费了那么大的劲,就处理了一个假象,那它的真身是个什么样子。
他没有吱声,我意识到问题有些严重,拐了几条街,我才明白他带我要去的方向是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