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抹掉眼泪,紧紧跟着大家伙,一点也不敢眨眼睛,生怕咋胡一下,就失去了生路。
立春紧紧跟着平时和戴航关系极好的战友,除了后门,立春远远的看见了熟悉的车辆。
那是连长的私人车,這辆车前几年很频繁的出现在戴航家的楼下,近几年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但是立春不会忘记那车。
很多年以后,立春做梦都还会梦见那晚的事情。从那时开始,一切都已经不是立春父母亲所期盼的,所想看见的。
连长夫人紧紧的抓着想儿的手,想儿害怕的跟着身后,连长急忙扶过两人,招呼两人上车。
立春清楚的看到想儿看向了自己的方向。也确定了想儿看见了自己。但是想儿别过头,上了车。立春呆呆的站在原地,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心里像是喝了一大碗醋,瞬间涌上喉头和眼底。
战友发现立春没有跟上来,急忙回头看,看见了立春望着开走的车,瞬间明白了,上前拉过立春。
“走吧,孩子。”
立春低着头跟着人流走去。
立春和大部队在山后的防空洞里躲了两三天之后,戴航带着部队找到了她们。
当立春看着山头站着戴航的是时候,眼泪止不住的流,奔上前死死的抱住戴航。
“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戴航摸着立春的头。
“我命硬得很,阎王爷收不了我的。”
立春破涕为笑。
立春望向一边。看见了那个直到死也存在自己心头的那人。
那人军装笔挺的站在军用车边上,身后站着五六人颜色较浅,肩头花略少的军人。那人五官笔挺,身姿挺拔,全身上下散发一种王者气息,立春的眼快要装不下那人的长腿伟岸的肩头。
那人并不是黝黑的皮肤,相反的比立春还要白净,深色的眼眸镶在好看的眼线里,墨色的碎发飞舞在黑色的深空里。
立春觉得他的周围全是亮眼的星星。
立春跟着大家伙上了卡车。听着车上人的言论,明白了那个像是神一样的男人。
那人是省里武装部的最年轻的部长。出生于军事家庭。父母亲和祖宗均是国家重要级别的干部。再往上翻也是征战沙场的勇猛将军。
那人接到命令,及时消灭县里入侵的土匪,不肖一日,大军入境,土匪路荒而逃。
那人成了所有人的英雄和王者。
那人叫做雷雨霆。家中排行老三,上有两个已经婚配的姐姐,底下的妹妹和弟弟多的数不清,大多都不是住在雷家本宅,老宅里只有正式妻室生下的才配入住。虽是开明的21世纪,可还是有很多的习俗和观念,还在保有最初的状态。
立春坐在卡车后面,身后便是雷雨霆的座驾。立春开始幻想自己日后站在他身边的自己。卡车摇摇晃晃。立春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另外一个地方了。
立春模模糊糊的醒来,戴航正在收拾衣物。立春看着完全陌生的地方。
“县里我们的房子已经被土匪毁的差不多了,這是部队给我们安排的新住处,以后我们就在省里了。這是我们的新家。”
5
“戴叔,想儿呢。”
戴航停下手里的动作。坐下来。
“知道你要问她,一回来我就去打听了。想儿也随着连长进了省。连长因为临阵脱离,正在接受处分,估计這段时间你看不见想儿的。但是你放心,她们应该没什么事的。”
立春过了很久才点点头。
“那晚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别在意,许是她并没有看见你。”
立春這才抬起头。
“我知道,戴叔,你说我和想儿以后会不会变得跟陌生人一样呢?”
戴航微微一笑。
“不会,她永远是你的姐妹。”
很多年以后,立春才明白,她和想儿不只是变成了陌生人,更是成为了敌人。
那年,立春20岁,想儿12岁。
戴航进了省城并没有进入部队,而是退了伍在部队附近开了一家老兵餐馆。戴航本身就因为战役伤了腿,那次土匪大战,若不是戴航从背后给了土匪头子致命一击,也许会多拖上个几日也说不定。那一击也伤害了戴航。后来戴航主动请辞,部队给了勋功章和补贴。戴航自己也做起了小生意,日子也算是不错。
立春进了省城,倒是很少去见想儿,每年过年才会去看看想儿,变得话越来越少,变得连傻笑都尴尬。
想儿还是白净,身姿妙曼,成绩又好,连长的事情东扯西扯又填糊了过去,阳想儿倒是成了连长的骄傲。
好看,成绩又好的小公主。
立春也变了,变得比之前倒是白了一点。
每个人都在改变。包括雷雨霆。
他一年比一年魁伟和伟大,一年比一年军功伟绩。
戴航也遇上了一个人,這个人改变了所有。
戴航在时光里和這个女人相濡以沫。也和立春相处的很好。
许是因为都是女人,這个人来了以后经常给立春煲汤,时间长了立春也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更加的丰满和好看了。
戴航和齐娜生活惬意。立春有时候以为這就是人生了。
這年八月的时候,桂花悄悄的爬上枝头,整个街道和巷子都是桂花香气。
齐娜做好了桂花糕拿给立春尝。立春舍不得吃,等着想儿一起来,便在餐馆等着想儿一起。
戴航去部队送东西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戴航每到中午就回去部队送午饭。再后来,便是立春做好了戴航去送。戴航说有个人非常喜欢吃,日后天天做就是了,其他的不用管。
想儿扎着高马尾出现在餐厅里。立春高兴的拉过想儿,想儿已经19岁了,越发的高挑和完美。
“你们两姐妹聊,我去后面。”齐娜微笑的离开。
想儿点点头,拿起桂花糕就吃。
“有什么快说,一会儿我还要去练琴了。”想儿看着立春。
立春愣神了。
“没什么事情,就是想看看你而已。桂花糕好吃吗?”
“还可以的。”
“你要是觉得好吃,多带点回去就是了。”
想儿摇头。
“不要了,家里好多很多东西,吃不完的。”
“這是娜姨自己亲手”
“没什么我走了。”想儿打断立春的话,正要起身离开。
“今天谁都不能走。”
今天周末,本来餐厅在部队边,人就少,今日更是没有一个人。
立春看见进了餐厅的人,头上一条深又黑的刀疤。整个人邋遢又猥琐。
想儿害怕的站在立春的后面。
“你是谁?”立春大声的问。
“我乃五熊山山大王。前几天才从牢里放出来,来寻我往日的故人。”说完刀疤男掏出一把抢对着立春,从餐厅外面又陆陆续续来了三个人,将门从里面反锁住。
“大哥。”
“遭了。”立春心想,這人便是当年戴航从身后攻击的土匪,今日怕是躲不过去了。
“姐,我怕。”
“不怕,姐姐在。”立春自己也是害怕的颤抖,但是还是用身体档住了想儿。
“妹妹,哥哥我也不是坏人,我啊,有冤的抱冤,有仇的以牙还牙。”刀疤男愤恨的看着立春,伸手掏出枪,冲着立春的身后开了一枪。
嘭的一声,想儿害怕的蹲下身子乱叫。立春也蹲下护住想儿。
齐娜听到了动静,急忙跑出来,便看见了一切。
“怎么了,春儿?”
“哟,這是哪里的美娇娘啊?”
刀疤男窃笑的看着齐娜。
立春想去齐娜身旁,却被想儿紧紧的抓住自己。
“春儿别过来。我男人马上就回来了,实相的就赶快离开,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齐娜在身后偷偷拿手机按了电话。
“好大的口气。”刀疤男生气的大吼,又一枪打在了齐娜的身后。又是破碎的声音和哭喊。
刀疤男上前抓起立春。
“老子最近喜欢玩被选择的游戏。不如今日我们也来试试看。”
“抓住另外两个。”刀疤男示意手下抓住齐娜和想儿。
“就像当年你们逼我选择说不说的一样。”
刀疤男哈哈哈的笑起来。立春觉得背后都凉起来了。
6
立春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脑子里嗡嗡的作响。
“我的兄弟们好久没有尝过女人的味道了。這两个人都是如此的美好。你说哪个合适啊。”说完刀疤男和手下一起露出淫贱的笑声。
“我谁都不选,你赶快放了我们,一会儿有你好受的。”立春大喊。
“好汉,我们三个弱女子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你放了我们,我们无冤无仇的。”齐娜上前想要说好话。
刀疤男一脚踢倒齐娜。
“无冤无仇?”刀疤男拿着枪对着齐娜。
“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戴航的女人,她是戴航的女儿。你和老子无冤无仇。放屁,老子就是让他尝尝痛不欲生的味道。”
刀疤男一耳光扇倒了想儿,想儿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不要,放过我。姐姐救我。”想儿哭泣的看着立春。
“你知道吗,我的女人也被选了,我说他们就放过她,我不说他们就弄死她,我说了,可为什么她还是死了?你说。”刀疤男情绪失控的大喊,将枪对着立春。
“我们也变成了你的女人的立场了。”立春想要试着逃离。
“哈哈哈,你们尝尝味道吧,试试心痛有多么的好受。”
“快选,你给老子说。”
刀疤男抓住立春的头发,迫使她看着齐娜和想儿。
齐娜被两个男人按着地上,动弹不得。
想儿被一个人男人踩在地上大声哭泣。
“我不选。”立春的眼泪快速的滑下,咬着牙齿说出来。
“可以,你不选,两个我都干了。”刀疤男更加高兴的喊着。
“姐姐,选她选她,救救我救救我。爸爸说过让你照顾我的,你不能忘记的,你要是忘记了会不得好死的,你怎么有脸去见爸爸。救我,姐姐,我不能受伤的。呜呜uwu,姐姐。救我。”想儿挣扎的喊着。
立春的心都快碎了。
齐娜的眼泪流出来了。
“春儿,不要。”齐娜没有出声,但是立春看懂了齐娜的唇形。
立春哭泣的求了起来。
“大哥,不要,求求你。选我好不好,别伤害她们。”
“对对对,选她,选她,放过我吧。”想儿急忙的附和。
“春儿闭嘴。”齐娜大声的吼着。
“选你?老子对干货不感兴趣。”刀疤男将枪指着立春。
“我数三二一,你不选,我就爆了你的头,然后干死她们两个人。不对不对。我怎么会那么残忍呢,应该让你和戴航看着老子干死她的女人,最后杀了你。”
刀疤男将火热的枪口贴着立春的脸,瞬间立春的脸就被烫起了一个圆圈。
疼痛让立春更加的意识倒现在的处境。
齐娜大喊。”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
“真是好后妈啊。”
“一”
立春想起了齐娜的微笑和对自己的过往。
“二”
立春想起了父亲说的想儿是自己的伴。
“姐姐。”
“春儿”
立春多想选择的不是自己。
“三”
”救我妹妹。”立春哭着说了出来。
齐娜挣扎的身体不再动弹。
想儿哭泣的喊着。
“快放了我,姐姐救我。放开我。”
刀疤男提起想儿扔给立春。用两个人按住立春和想儿。两外两个人得到指令,飞快的扒掉齐娜的衣服,齐娜闭上眼睛一句话不说,一动不动。
想儿继续哭泣。
立春上前哭着抱着刀疤男的腿。
“求求你,放过她吧。求求你。选我好不好,别伤害她了。”
刀疤男狠狠的踢着立春的肚子。
“你也选择了不是?你和我有什么区别?都是人渣。”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几个人终于安逸的提起裤子。立春上前想要抱起齐娜。
“娜姨。”立春哭着喊。
齐娜慢慢的睁开眼睛。
恶狠狠的看着立春,用手紧紧的抓住立春的衣领。
“你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齐娜说完這句话,吐出一大口鲜血,齐娜咬舌自尽了。
“娜姨。不要,不要。”
“大哥,大哥,出人命了。”三个狗腿了害怕的看着刀疤男。
刀疤男转过身,三枪三个子弹打死了三个男人。
“废物。”
刀疤男提起躲在桌子下的想儿。
“姐姐,姐姐。”
立春回过头,看着刀疤男。
“其实你选或者不选,我都会杀了你们。你会问,为什么不找戴航尝尝味道。你们死了。他才会痛苦的呀。哈哈哈哈哈哈”
刀疤男丧心病狂的笑着。
“阳立春,是你害得我,应该你去死的。”想儿突然对着阳立春大喊。
立春惊讶的看着想儿。记忆里想儿总是微笑的对着任何人,是个小公主,這会儿怎么如此的牙尖嘴利和忘恩负义。
“姐妹情深,哈哈哈哈”刀疤男大声的笑。
“怎么了,后悔救她了。哈哈哈哈,我也后悔了。哈哈哈哈”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速放下武器。”餐厅外想起了警车的汽笛声已经机械的话语。但是立春的心反倒放松了,至少犯人不会逃离了。
刀疤男放下枪走到餐厅门口。要求戴航上前。
想儿突然跑到立春的身边。
“我的好姐姐。你真是好姐姐。”
立春看着想儿,耳边是刀疤男对着戴航说着挑衅的话语,说着齐娜让他多么的舒服。
想儿拿起枪对着立春。
“你知道吗。我以前好爱你和戴航。但是有一天我听见戴航说。他说我心计深,说我之懂得享福和安逸,不如你懂事和贴心。我多么的爱你们啊,为什么戴航不爱我呢?”只爱你。只疼你,却害了你。
立春想要站起身,却被想儿用枪指这头。
“你死了,我就是公主了,再不会有人说我只懂得享福了,因为你不在了,不会有人那你和我比较了。”
立春的世界和心在今天被撕碎了。
被齐娜的恨,被想儿的埋怨和误解。
立春看着想儿讪笑的看着自己,拿着枪对着自己,也听着戴航大吼刀疤男,闭上眼睛,心想。
“好吧,我也去吧,让我去赎罪吧。”
三声枪响。
立春感觉到肩膀被打穿的疼痛。
立春不想睁开眼。许久听到陆陆续续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立春被抱起来了。
迷糊中听见温柔的男声说。
“别怕,我来救你了。”
7
立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不愿意醒来。
现实总是伤害人心和刺痛你爱的人。
“春儿。”
立春睁开干涩的眼睛,看着戴航关切的眼神在床头。
立春瞬间哭了出来。
“对不起,戴叔,我做了错事,对不起。”
立春想要说出来,却只听见咿呀咿呀的呻吟。
戴航安抚好立春。
“别说话,好好休息,我已经失去娜娜了,我不能在失去你了。”。
立春哭的不能自已。立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说出当时发生的所有事情,她只想暂时的逃避所有发生的故事。
过了几日,立春清醒了。
清醒了以后。立春才知道。
那天立春听见的枪响。
一枪是戴航给了刀疤男。
一枪是想儿给了立春。
另外一枪却是雷雨霆打中了想儿的子弹的弧线,改变了子弹原来的位置,只伤及了肩膀。
医生说想儿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才会作出行为失常,现在已经记不得当时发生的所有事情了。
连长夫人来过立春的病房。提来了许多的水果,夜给了一个丰厚的信封。
“其实都是你自己的错,本来想儿不愿意去的,是你,你让她去吃你做的桂花糕,才出的事情。说来说去,其实也是你自己作的。她很可怜,她已经受伤了,记不得所有的事情了,也就过去了吧。”
想儿她被医生确诊是选择性失忆,忘记了关于立春所有的事情。却只记得自己是连长的孩子。
“所以,你以后少出现在想儿的面前,免得刺激她。你啊,你没当过妈妈,你自然是不懂得我的心思,等你以后长大了,才会明白的。”
连长夫人傲慢的离开病房。
立春苦笑的看着那个信封。
自己也是快30的人了,难道是不懂阳想儿的心思?
一句忘记就可以诋毁所有,要是可以,立春也想选择忘记。
立春自私的选择了逃避。
所以,没有人知道关于选择的事情。
戴航也并不知道齐娜死之前的怒意。
立春不敢说关于选择的事情。她害怕失去戴航。
那个抱着立春出来的人是雷雨霆。
那个温柔的声音是雷雨霆。
立春在医院里和戴航过了27岁生日。
立春看着一夜之间白发的戴航。剪掉了自己的长发。
他说”男孩要比女孩好活的多。”
戴航想回县里了。走之前说自己每次都会去部队送午饭的人是雷雨霆。
因为他现在是武装部的部长,不敢随意吃别人的食物,加上雷雨霆的胃不好,便是私人定制的厨子,所以才会命令戴航不可申张。
戴航问了立春的意愿。问她是否愿意 跟着自己回县里。立春摇头。
她不再敢于戴航单独相处,戴航的眼睛里全是齐娜的影子。
戴航以为立春还是不愿意离开阳想儿,便问。
“是舍不得想儿吗?”
立春眼里泛光。没有什么舍不得,自从看见想儿的狰狞。但是立春还是点点头。
一来是为了让戴航好好的回去。自己逃避的事情也想能够随着时间好好的去。
二来是自己不能面对戴航,也只得留下。
一来二去,立春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在那个秋叶落下的时刻,戴航决定回去了。
戴航走之前立春在戴航怀里哭的不能自已。
戴航还笑着说立春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立春抹掉眼泪,,勉强一笑。想要忘记过去。
“总觉得你有些变了,却又说不出来。总之,你好好的过,多付出太多,好好的过。”
戴航转身上了班车。
立春在落叶里看着车原来越远。心里却越来越空。
8
戴航为立春想好了一切。
所以当立春拿着戴航写的介绍信站在雷家老宅的门口时。立春开始慌神了。
直到雷家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半百的老头时,立春说不出话来。
老头和蔼的微微一笑。
“别怕,孩子。小戴经常和我说起你,你的手艺那是不用说了,人也勤快,怎么,今天来了这儿,倒是吓傻了?”
立春立马摇摇头。
老头伸手将立春领进门。
“我姓张,我从小就在雷宅,快过了半辈子了,老军长和夫人一直待我很好。你啊,也就和其他的工人一样叫我张叔吧。”
老管家领着立春进了大宅子。
“这是主宅。老军长和夫人都在主宅,平时都在花园和主宅,你呢,主要是只需要负责三爷的饮食,所以这个地方你不必伺候。”
立春从没进过这么大的房子,光是主宅都能媲美自己住的小区宿舍。
老管家也分别介绍了,东面是现任军长的处所,也就是三爷父母亲的处所。但是大部分时间也只是三爷母亲一个人在,军长都只是在部队。西面是军长弟弟的处所,但是两个人长年在外国经商,也很少回家。只剩下北面三爷的处所。
立春站在小宅子的门口,推开栅栏,看见了整个庭院里全是海棠花。
“这个花啊,可不能动的。这是三爷最珍惜的东西。这花都是小平在打扫,整个卫生都是小平,小平只在早上三爷出去了才会进来,你呢,只需要负责三爷的饮食,早上,中午和晚饭。早上自然是在六点之前就必须做好,每天不可重复花样,得天天都是新鲜的食材。中午三爷不会在家,但你做好了自然是有人会来取走的。下午七点必须做好三菜一汤等着三爷。你的任务便是完成了。三爷不太喜欢话多的人,所以不该问的不该说的你什么都不可以说,知道吗?”
老管家将立春引进了厨房。那是立春看见的最干净,最健全,设备最完善又整齐的厨房。
立春的眼睛亮了起来。
老管家笑了笑。
“终于来了会做饭的了。”
“你的卧室就在一楼侧面的小房间,后面有个小阳台,你可以做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是三爷的东西不能碰,尤其是二楼的东西,卫生都是小平在打扫,所以不需你负责,你只需要负责你的厨房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立春点头去了侧面的卧室,放好自己的东西。
“中午的倒是不必了。你收拾一下,会有人送来食材,你自己做好食物。”
说完,张叔就转身离开了。
立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拿出自己买的桂花树种子种在了小阳台上。
不一会儿便听见了有人送来东西的声音。
立春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头短发,简单的白色褂子和牛仔裤,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是女孩子了。自己匀称的身子被大码的褂子遮挡住。
立春走进厨房,围上围裙,开始重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