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李香妤跑在最前面,刚一迈进金殿的大门,便一头扑到李晔的怀中,撒起娇来。
虽然李晔有很多个儿子,但从心里说,他还是最喜爱清妃为他生的这两个女儿,不仅长的漂亮,而且都聪明伶俐,尤其是这个最小的李香妤。
在小香妤的身后,李香妘和李祚也相继而入,只有李禛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无精打采地进了金殿。
本已欣喜的李晔见到四个孩子后,心情更为愉悦,他伸手在李香妤的秀发上抚摸着,抬起慈祥的面容:“你们今日来找父皇,是不是又来讨赏来了?”
一句话说中了四个孩子的内心,他们全都掩口而乐,除了低首不语的李禛。
“父皇,我会做诗了。”李香妤当仁不让,急忙从李晔的怀中钻了出来,抢在哥哥姐姐的前面发了言。
哦?李晔大吃一惊:“神童呀,想当初,骆宾王被誉为神童,也不过七岁时才做出诗来,而你才只有五岁呀,快念来,让父皇听一下。”
听完李香妤念诵的诗后,李晔微微一笑,这显然是个取巧之作,不过,出自一个五岁孩子的手笔也实属不易,他拊掌大笑:“好,为父要赏你。”
“父皇,等一下。我的这个更好。”一听到父亲要赏小妹,李香妘的小脸憋得通红,她急忙把自己做的诗也念了出来。
李晔听后把眉头锁了起来:“这两块墨玉麒麟锁是我亲自监工打制而成。我想,它们应为同一只麒麟,只是这只麒麟的动作不同而已。如同做人也一样,一个人有张扬时,也有委顿时,顺境时张扬,逆境时委顿隐忍,这非常正常,何必要分出个褒贬呢?”说这话的同时,李晔不禁想起了他做皇帝的这些年的遭遇,大部分的时间不正是委顿隐忍过来的吗。
李香妘没想到自己的诗引起了父皇的不悦,心中极为忐忑,不安地望着李晔。
李晔发完感慨后,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以你现在七岁的年龄能够写出有自己思想的诗句,也实属不易,赏!”
李香妘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紧张的表情舒缓下来。
“父皇,我也有诗。”看到两个妹妹都得了赏赐,李祚把自己做的诗句也念了出来。
“好,好!”李晔听了九儿子李祚的诗后连声叫好,此诗恰好说出了自己刚才的心声,“你也有赏!”
有什么好的,我的才好呢。低头不语的李禛轻哼了一声,心中极为不服气。
李祚听到父皇的赞扬后,用得意的目光看了看低头不语的李禛。
四个孩子进来,有三个孩子已经把他们做的诗都念了出来,想必李禛也有诗,为何不来讨赏呢?
李晔侧头望了一眼:“禛儿,把你做的诗也念出来吧,为父今日高兴,只要做出诗的人都有赏。”为了鼓励李禛念出诗句,李晔决定用赏赐来打动他。
李禛张了几下嘴,真想把刚才做出的诗脱口念出来,可是,话到了嘴边,母亲叮嘱的话便响在耳畔。
“孩儿愚钝,未能做出麒麟诗。”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李禛终于选择了妥协。“为娘不会害你的。”这句话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哦?李晔闻听此言不觉有些意外。自己的孩子,他是最了解的,平时李禛最为张扬,好胜心极强,在众多孩子中,他的文采也是出类拔萃的,为何今日却如此模样?
“父皇,老八他做出了麒麟诗,只是有人不让他念出来。”正在这时,李香妘却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情况?李祚此刻正在得意,由于李禛不敢念出自己所做的诗,因此,四人中只有他没有得到奖赏,本是件令他感到非常开心的事,可是这个多嘴的李香妘,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他急忙用手去拽李香妘的衣袖,让她把刚才的话收回去。可是,李香妘仿佛故意在和他作对一样,提高了嗓门,把李禛的麒麟诗一字不落地念了出来。
李禛的这首诗,二十八个字,每个字都如同重槌一样,重重地敲在李晔的心头上。他强忍着痛苦听到了最后一个字。“禛儿,此诗是你做出的吗?”
嗯。李禛紧张地点了点头。他现在不知是应该感激李香妘还是埋怨他,只好看父皇接下来的态度再说。
李晔的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很好,有志向的诗啊,呵呵。来,父皇给你们赏赐,我刚才说过,只要做出诗的人都有赏。”
自从韩全诲改变了策略后,不断地给李晔送礼,因此,李晔从宝箱中随手选了四块翡翠玉佩,每人一块。
四人孩子得到玉佩后欢天喜地,可只有李祚的心里感到有些不舒服,他回过头狠狠地瞪了李香妘一眼,而李香妘却冲着他嘿嘿一乐,显然没有把他对自己的不满放在心上。
难道是娘错了?手中把玩着玉佩,李禛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