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妃说到激动处,她竟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城外的方向:“朱温贼子只不过想学当年的曹孟德,辱我皇朝,践踏我大唐家园……”
“等一下。”沂妃听到这里,突然间站了起来,“对,对。家园,‘家’就是‘园’,‘园’比‘家’大,哈哈,用‘园’字,就用这个‘园’字。”
清妃见沂妃说出了这个字后,长舒了一口气,她止住了自己的激情,缓缓地坐到椅子上,脸上故意露出了欣喜之色:“对呀。难怪姐姐能对出如此完美的桃符,是姐姐用心,专心致志,不像我,总是接触外界事物太多,难怪作不出来呢。这副桃符是我打算送于皇上的,妹妹我也不是一个贪独之人,莫不如你来提上这个下联,皇上认得你的字迹,就算我姐妹二人合力完成的。”
清妃的话让沂妃感动不已,她自从生了皇子后,已经长年未与皇上共处了,尤其有了清妃后,皇上几乎天天与她粘在一处。这次极有可能会成为一个转机,皇上高兴了,兴许会想起自己。
“妹妹,你真是我的好妹子。好,我来题此下联。”说完话,沂妃疾步走到书案旁,提起笔在刚才清妃写的上联旁边提了这句话:烟也落,花也落,落入锦绣盛唐园。
放下笔后,她又觉得哪里不对,对,缺一个横联。思索了一下后,题上了“盛唐迎春”四个字。
清妃心中窃喜,当她走到书案旁时,冷汗顿时流了下来。怎么把横联给忘了?哎呀,真是百密一疏啊。不过,这个倒是无碍大局,但毕竟是个瑕疵,心里总是不太舒服。但细想一下,李禛作出的那个横联确实也是不值一提,改是改不过来了。
放下笔后,沂妃一回头,看到了清妃窘迫的面孔后,也感觉自己很冒失,忙道:“你看,姐由于太兴奋了,替你把横联也题了,你不过介意吧。”
“很好啊。”清妃的面部出现了片刻扭曲,但马上恢复了笑颜,“姐姐真是大才。我拿走了,晚上献于皇上,兴许,明晚皇上就会派人来找你呢。”
真的?沂妃此刻早已是心花怒放,她看着清妃卷起了桌上的字,她卷的哪里是字啊,简直就是自己的希望啊。
清妃高高兴兴地走了。李禛欢天喜地地回来了。
李禛得到李香妘的肯定后,心里十分愉悦,他跑到城中的制衣铺,做了一身崭新的棉袍,准备过年时穿。
穿着新买的棉袍,李禛一踏入屋中,就想把自己新作出的这副桃符念给母亲听。谁知,当他刚迈入屋中时,沂妃便沉着脸看着他,用手一指桌上的玉佩:“禛儿,这块玉佩是从哪里得到的,为娘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它呢?”
哎呀!由于走的匆忙,李禛的确是把它给忘记带在身上了。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说实话,母亲一定会责备自己。沂妃的严厉他是从小便知道的,为了他能出人头地,没少挨过娘亲的打。
不说实话,那编个什么谎言呢?李禛此时早已把刚才的喜悦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低下了头:“娘,这块玉佩是我借的,明日我要还给他的。”
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李禛只好编出了一个让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谎言。
“借谁的?”沂妃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用尖锐的目光瞪着儿子,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李香妘借给我把玩两天,明日我便还她。”实在是找不出个人了,李禛顺口说出了李香妘的名字。
一听到这个名字,沂妃胸中的气消了一大半:“今后你要和你这两个妹妹好好相处,她们的娘亲的可是我最好的妹妹。”
“孩儿知道了。”李禛见自己瞎编出来的谎言过了关,心中极为得意,恨不得赶快让母亲离开自己的房间,少问几句,省得说漏了嘴。刚才想要把新作好的桃符念给娘亲来听的想法也打消了。万一娘亲再不让自己对别人念出,苦想了一宿的付出就算白费了。这次一定要战胜李祚,李香妘说的对,不要什么事都问过娘再办,那岂能成就大事?
李禛一咬牙,把念出新作的打算生生地扼杀了。
第二日一大早,李禛便揣着那块玉佩去找李香妘。
他怎么又来了?真是阴魂不散呀。李香妘一见到李禛便把眉头紧锁起来。
“昨天,你夸了我。我还没有感谢你。我把这个送给你吧。”李禛没等李香妘开口,便将手中的玉佩硬塞到她的手中。
咦?这不是父皇赏给他的那块玉佩吗?
李香妘顿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那日他为了争它几乎与九哥动了手,可今日为何如此大方,把这个宝贝送给了自己。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你别问了,收下就行了。”说完话,李禛转身就要离开。
“老八,你等一下。我还有话和你说。”李香妘猛地一拍脑门,她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急忙叫住了李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