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医院,便总不想当一个乖乖的病人。
除了江一白在我身边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我都将药偷偷扔了。
过了几天,更是变本加厉,嘴上也开始慢慢恢复了过去的习惯。
“伯伯,家里,呃,有酒吗?”自从那日和老管家在阳台上交心后,我便没有再喊他老管家,叫得亲一点。
老管家听到我的要求,愣了一下,或许从没有见过女孩子这样坦荡地要酒吧。
我不好意思地一笑,两只手在脸上抓了一把。
“温小姐,这……这我可不能给你啊……”老管家的声音意料之中的为难,我也不好强要,便尴尬地结束了话题。
老管家只当我是一时开玩笑,也没有过多在意。
但我的嘴却是越来越馋。
老管家刚刚走开了,我便摸到自己的拐杖,试探着向前走。
找到江一白别墅里的厨房并不难,仅凭一股若有若无地香味就好了。
一个瞎子走来走去,自然显眼。
到处东碰西撞,理所当然会吸引佣人的注意。
不多时,就有一个小女佣走到我身边,试探地问我:“温小姐,你,你要拿什么东西吗?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拿。”
我有些力不从心,伸手推开她,心虚地不正面回答:“没什么,你,你去忙吧,我随便转转。”
接着又是像爬山过海地艰难。
路上走着,我也闲着无事,就开始瞎想。
自从来了江一白家,还没有认真逛过,今天本着找酒的意思,不经意走一走,竟然发现,江一白的家,真的大的出奇……
拥有这样大别墅的江一白,怎么会闲着没事去医院呢……
心中疑惑了一下,但这疑惑却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因为当我刚刚打算继续往下想的时候,手摸到了厨房的门框。
正在做菜的厨师,对我的到来感到很惊讶,其中一个扔下了手中的刀具,来到我面前,疑惑的问我:“温小姐,您到这里来干什么?”
他这一问又换成我来尴尬了,我犹豫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我,随便转转。”
厨师听到我的回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正打算走,我赶忙拉住了他的胳膊。
因为我的动作,厨师再一次停了下来:“温小姐,还有事吗?”
我最终还是开口:“请问……呃……这里,有酒窖之类的东西……吗?”
不出意外,厨师在老管家之后,又被我吓了一跳……
解释了半天自己只是想去参观一下,仍然能感觉到来自厨师不理解的白眼:瞎子,说完参观?
我努力克制自己憋不住的尴尬,由厨师带路,走向酒窖的方向。
印象中好像是下了几层楼,才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早在离酒窖不远的地方,我就已经隐约闻到了陈年老酒的香味。
我心满意足地深呼吸一口。
“谢谢你了!”我摸索着拉住带路人的袖子,厨师对我说了一句回来接我,便离开了。
我有独自一人在酒窖中瞎逛的机会,自然是很愿意,迫不及待地远离了厨师离开的方向。
虽然地窖中很黑,但对于我一直身处黑暗之中,这里反而是得心应手。
住着拐杖走了一会儿,立刻鼻子灵敏地嗅到了心爱的白干,也就是中国酒----白酒!
刚刚走过的地方,伸手摸过去,都是一干长脖子酒,我还以为这里没有藏白酒。
并不是对红酒特别喜欢,而是相对于红酒那种隐晦低调的奢侈,我更喜欢白酒畅坦荡的直接。
多年来,一个人久了,看见酒就是一阵亲切,不,闻到酒。
此时我的鼻子显得由为重要灵敏。
在庞大的酒架子上嗅了半天,终于将目标定在了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酒坛子不是现代化的包装,而是有种复古风格的坛子,我将手中的拐杖放到一遍,小心翼翼地伸手摸向心仪已久的酒坛子。
稳稳地捧住以后,便急不可耐地一把掀了酒盖子。
肆意的酒香露骨地从酒坛子里飘了出来,我一阵眩晕,心旷神怡。
感觉自从出了车祸,从没有这样的心悦过。
猴急地伸出手指,沾了一滴酒在嘴上抹了一下。
立刻就有种骨头都酥了的感觉。
“酒……终于喝到了!”我自言自语了一句,便开始开怀畅饮。
我酒量不小,一坛子下肚,除了身体发热,头脑没有一点酔的感觉,忍不住就要伸手再去拿一坛。
突然便被打断了。
“潮汐!温潮汐!你在哪里?”来自于江一白急切的声音在地窖里显得震耳欲聋,我本就有点心虚,立刻被吓破了胆,一时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江一白的声音感觉越来越焦急,脚步声离我的地方越来越近。
我胆怯地开口:“一,一白,我在这里……”
我的声音很小,但是江一白却立刻捕捉到了我的声音,急匆匆地便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的手机仍然捧着酒坛子,他到我面前,停顿了一下动作,立刻扑了过来。
一向温婉如玉地江一白暴跳如雷!
“你喝了?”他的声音在我耳朵边炸开。
他从没对我发过火,此时这一下,让我肝胆俱裂。
我双手保持着举在胸前的姿势,一动也没有动。
江一白可能是知道吓到了我,粗重地呼吸了两口,平稳了气息,放缓了语气,却仍然急迫:“潮汐,告诉我,你喝了多少?”
我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心跳仍然很快,却还是努力平复心情,回答他:“就,一坛子,还有小半坛子……对,对不起,我不该偷偷喝你们家的酒的……”
我内疚又心虚,站在原地不敢动。
正想开口问他,为什么提前回来,江一白突然不由分说地拦腰抱起了我。
匆匆地便跑回了别墅。
这样大的气势,让我甚至以为自己要得绝症。
江一白气势汹汹地推开门,动作迅速地将我放到床上。
“管家!去将迈克叫过来!”
我愣愣地躺在床上。
迈克,是江一白的家庭医生。
我有些委屈,为什么只是喝了点酒,江一白就这样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