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匆忙地检查过后。
江一白仍然是一脸严峻的模样。
我英语不好,而他们却自顾自的用我完全听不懂的英文交谈。
过了片刻,江一白终于看向我,却是开口说到:“潮汐,你准备一下,准备洗胃。”
我彻底愣住。
不过是喝酒而已,为何竟然要洗胃?
看到我疑惑犹豫的眼神,江一白却是没有丝毫迟疑。
几个医生迅速展开了架势。
在医院不是没有干过吞毒的傻事,我自然有洗胃的经验,虽然不理解江一白的举动,却还是配合地听他的话。
过程并不舒服。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我还在干呕。
江一白这时才来到我身边,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但是极少对我用命令的语气说话的他竟然开口对我要求:“潮汐,虽然我很不想禁锢你,想让你尽可能自由的生活,但是这一段,你还是不要喝酒,辛辣也尽量不要碰,好吗?”
我皱眉,心里晃过一阵不舒服:“我可以问一下原因吗?”
江一白沉默了一下,开口对我说:“因为,你要,治眼睛,这一段时间,要注意饮食,才可以更好的恢复视力。”
他鲜少说话不连贯,但我却并没有注意到。
因为来自于恢复视力的惊喜已经淹没了我所有的感官,我兴奋地拉住他:“一白,你说什么?我可以恢复视力?”
我本以为他这些天频繁的让医生为我检查身体,只是为了我的抑郁症,我还曾对他说不用,我已经好了。
没想到还有治眼睛这一条!
我抑制不住地开心,嘴角上扬,眼角都感觉得到脸颊的上挑。
江一白将手覆盖在我的手上,温柔地开口:“嗯,对,所以,潮汐,这一段时间,请你忍耐一下,好吗?”
我用力地点头:“我当然会的!”
又摸了摸我的头,江一白便走出了门,留我独自一人仰躺在床上,兴奋不已。
江一白出门后,等在门口多时的迈克便立刻凑了过去。
江一白嘴角的笑意淡去,出口的声音镇定而冷漠:“酒精的含量,有影响吗?”
迈克低着头看手中的资料:“有一定影响,骨髓配对要至少戒酒三个月,本来她的身体已经在医院里被调养的差不多,因为这次喝酒,可能要将手术时间再向后调整一个月。”
江一白的面色冷淡了下来:“要,再推迟一个月?会不会来不及?”
迈克沉默了一下:“如果用药,可以使时间缩短,不过这些天,温小姐有不吃药的现象,我怕……”
江一白淡然地摆摆手:“这个你不用担心,从今天起,她吃药的时候我会在她身边看着。”
迈克收了本子,对江一白点点头:“那好,少爷,我便回小姐身边了。”
江一白对他点头示意,目送迈克离开。
而我在房间里,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此时的我,还沉浸在双目恢复的喜悦中。
当江一白推门而入的时候,我还是一脸兴奋地看向门口声音的方向。
“一白!一想到我可以恢复视力,我就觉得全身都是希望!”我兴奋地拉住江一白的袖子。
江一白失笑:“你这个形容有错误吧,怎么可以说一身希望?”
我被自己的失误逗笑。
江一白温柔地捧住我的手:“那么,潮汐,你恢复视力以后,最想看什么?”
我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当然是你啊!一白!”
握着我的手的那双手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看……我?”江一白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我听到他的疑问,更加用力地点头:“对!你!”
江一白的呼吸停顿了一秒,声音弱了一下,又提上来,听上去就像是哽咽一样:“为什么?想看我?”
我嘴角略过一丝幸福,之前因为酒而坏了的心情消失不见:“我这辈子,没感激过什么人,你却是唯一一个。江一白,如果让我看你一眼,再重新失明,我也觉得值了。”
这番话,让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与告白不同,又极其相似,让我觉得有些脸红。
江一白却很久都没有说话,我以为自己自顾自的表白对他造成了犯难。
顿时觉得自己太过心急,没有考虑江一白,连忙又想解释。
江一白却在这时,猛地一把抱住了我。
用力地搂住了我的肩膀。
除了刚刚他从酒窖抱出我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有和我这样亲密的动作。
一时我头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样反应。
江一白贴着我的耳朵开口:“潮汐,你是一个好女孩。”
我耳朵痒痒的,感受着他的呼吸,觉得身体都开始发烫。
我的双手颤抖了一下,犹犹豫豫地也尝试着去搂住江一白。
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就好像一块拼图,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插口。
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在心头荡漾着。
我们两个紧紧地抱着,就像时间都停止了一样。
过了很久,江一白才放开了我。
动作很缓慢。
我被松开的时候,心跳还是激烈异常。
江一白又伸手突然捧住了我的脸。
一个微凉的吻突然落在我的额头上。
我又是愣住。
刚刚有点平复的心情再次被江一白激起千层波浪。
“一白!”我惊讶地叫出口,不知所措。
江一白好听的笑声又响起来:“怎么了?潮汐害羞了?”
我不用看到,也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地脸红着。
慌不择路地栽进身后的被子里。
无颜见人。
江一白看着我逃避的动作,笑声更加爽朗,甚至伸出了手指,去戳了戳被子中间鼓起的一大坨。
“小老鼠,躲起来干什么?我又不是抓你的老鹰,出来!我不会吃你的。”江一白和平常一样,一旦调侃起我,总喜欢用哄小孩子的口气。
我狼狈不已,死也不出来,双手紧紧地抱着被子,怎么也不松手。
没想到江一白却变本加厉地连同被子一同抱住了我的身体。
来自江一白的温度隔着被子传递到我的身上。
甚至就像直接被抱住一样,我的脑子一下子乱成一团浆糊,混乱得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