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啊!”近邻小帐篷姑娘翘着马尾辫和陈栖打招呼,挺开朗一姑娘。
陈栖很喜欢,同样回之一个甜美的笑脸,仿佛昨晚上的噩梦就跟茶缸里的漱口水一般被她哗啦啦啦的彻底遗忘。
换衣,刷牙,洗脸,擦脸,没有大宝天天见的曾经,用从隔壁新认识的朋友借来的小镜子还是照出来一张明媚可见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红润肌肤小脸蛋,黝黑浓密的头发和一张小小的瓜子脸,从镜子中看,倒是彻底明晰了她现在的健康状况,昨天听文卿和棉子说的她跟病重十年重症不愈似的,倒真把陈栖给下了一跳,现在瞧脸色倒很好,于是松了口气。
“栖子,起来了啊!快走快走,今天咱们可有重大任务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哈!”武文卿一步并作两布大步跨过来,看出来焦灼和期待,后面不远的是晃晃悠悠跟着的木棉,等会再加上她,想来少年时代形影不离的好姐妹好兄弟便由此产生。
一块儿厕所,一块儿撒尿,一块儿吃饭,一块儿洗澡,一块儿压马路……满满的幼稚,却又是不可缺少。
陈栖一点不厌烦,反而很温暖的接受了,她回之一笑,“机不可失?还以为挑选宇航员呢!有什么任务啊?我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成了特种部队属性了!”
这都是有源头的,自从彻底胜利之后,武力的竞争逐渐转移到月空之上,甚至基地都有传闻说是某某某成为了宇航员的备用种子!
“哎呀,不是,还不是臭不要脸的白莲花,她也就面上装出清纯,我好几个兄弟,好几个兄弟的兄弟都被她残忍冷酷的甩了,啧啧,更重要的是白莲花欺负了我姐们,就是欺负了我,昨晚上听器械营的连生说白莲花好像喜欢他们的营长,今晚就要表白了哈哈哈!”
里面虽说有夸张的成分,着实也有几分可信。
“连生?表白?”陈栖脑袋里一连几个问号跳出来。
“嘿嘿!这时候就看出姐姐我的人缘大爆发了,莲生哪!就是器械营那小子,好打听,戴个小眼镜儿,谁能想到看起来挺文文弱弱一家伙也能当上二班班长!”
武文卿语气中充满了一丝鄙夷,一丝艳羡,一丝无语,“至于白莲花,她就是一拜金女,我觉得,今晚上肯定成不了。听莲生说,他们营长最讨厌那些心眼多的女孩子,虽然人家营长长得帅,可不代表一定要找门面相当的,莲生还悄悄告诉我他们家营长以后是要找贤妻良母的,谁喜欢白莲花那种勾搭人的啊!!”
武文卿的神情带着点与有荣焉,好像为营长的眼光赞叹不已。
棉子好笑,“虽然我们瞧不上白莲花,可也不能抵挡人家追求幸福啊!”
“屁!要是真成了那可是败坏了国家的人才,好生生毁了一个帅哥。”武文卿一脸不屑。
“那行,我把镜子还回去就走。”
“嗯,快点。”武文卿催促,“栖子,不是我说你,连我这个男人婆都拥有一只粉色镜子,你牌面多好啊!长得水灵,偏不肯买个镜子。说什么讨厌自个长相,矫情的勒!”
武文卿羡慕嫉妒的语气巴拉巴拉毫不掩饰,嘴巴嘟嘟翘起,跟吃不到糖闹脾气的孩子似的。
“额!……”陈栖没想到原主是烦恼自己长相的,向来是从小到大没少受蜂蝶的滋扰,她心中一叹息,其实有时候相貌是根据品行而定的,无需介怀便无有烦扰。
“等回了基地就买,文卿,你给我买一个怎样?就粉色的。”陈栖笑着问。
棉子和文卿都张大嘴巴,顿时目瞪口呆,“栖子,你,你……你转性了啊啊!”
“不好吗?”她眉眼一挑,流光溢彩顿时盈满小脸,又做了一个鬼脸出来。
“额!好,当然好。”
木棉心中一动,忍不住上前摸了一把,捏了一下,满足的露出小虎牙。
武文卿也跟着伸手,却被满头黑线的陈栖一手打开,“当我小狗呢!”
“恩恩……我就喜欢小狗,尤其是呆头呆脑的,嘿嘿!”
也许是接近训练结束的时候了,教官不在,女兵们也都零零散散成群结伴的找阴凉处聊天或者练习自己的专长。
毕竟都是靠艺术吃饭,要是没天赋就得笨鸟先飞!勤能补拙是这里的传统。尽管基地的笨鸟在地方也是响当当的天才一说。
“她们都挺努力的,你看树根上那个女孩儿,从我出来,一直在吹萨克斯,没歇过。”陈栖还是有些惊讶的,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军队里头的文艺兵顶多是在年终演出或者慰问士兵时候才训练的。
“简直废寝忘食,分秒必争了,比高考也不差吧!栖子你没上过咱们这儿的高中肯定体会不了头悬梁锥刺股的难忘感受吧!”武文卿似乎陷入了沉痛而苦逼的回忆,表情有些狰狞。
“得了吧!哪怕全班都废寝忘食了,也就你一个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天天压马路,”木棉毒蛇道。
“呜呜呜……棉子你也太薄情寡义了吧!我的王妃你怎么能如此对我啊!简直痛不欲生了我!”武文卿开始娇柔做作,哼哼唧唧,“等会就把你废了,栖子,本王宣布,你这个小三明天就从小妾晋升为本王的新王妃了哈!”
陈栖面不改色,处变不惊,“那好,职位升高了,工资是不是也得节节攀升啊?王爷,红包拿来,恭喜发财!”
旁边木棉扑哧一笑,又露出两颗抢镜的小虎牙。
“我哪有红包,去年过年好不容易从大舅二舅那顺来两个大的,还没到家就被我两面三刀的老娘给夺走了!哼!当我姥姥面上温柔可亲说一定给女儿花,背地里却使劲剥削我!我太可怜了啊!”武文卿立时丢了做王爷的滋味,一脸生无可恋的蔫儿。
“大手大脚反而有理了,你怎么不说从我和栖子口袋顺走的红包呢!我数数啊!我那里拿了最少五个,栖子那……”木棉毫不留情。
“哎!那不是白莲花。”武文卿正准备说话,不经意看见一鬼鬼祟祟的女孩儿,正是白莲花。
“赶紧追,她肯定是干坏事去了!”
三人刻不容缓又小心谨慎的紧紧偷偷跟在她后面。
只见白莲花今日装扮格外有些不同,看起来稀松平常的军绿色军装被整理的干干净净,井井有条,三毛钱一尺的布料愣是被她穿出了精工裁剪,面料上乘的错觉,还有头上一朵粉色小花。
说实话,陈栖觉得仅仅望着白莲花的背影都有些赏心悦目,楚楚动人的感觉了。
“她钻进小树林了。”武文卿嗓门突然升高,白莲花应该是一直保持谨慎的神经,所以立即回过头来。
当她回头一看,高于小树林的平坦之地什么人也没有,白莲花左看右看,没见到人,松了口气,于是继续往前走。
对她来说,今天是她至关重要的一天,那个人不仅对器械营来说是举足轻重的人,更是她精心考虑过的前所未有的黄金潜力股。
不到三十岁便做到了营长的位置,还是深受基地重视的器械营的营长。现在是武器时代,再也不是拼刺刀,磨刀霍霍的时候了,但凡国家需要的枪械,枪炮都是从器械营出来的,所以他的地位简直比普通的团长都厉害牛掰。
想到这里白莲花脸上露出了一抹踌躇满志的表情,脚步也加快了不少,昨天晚上她托器械营一个仰慕她的小伙子说是有事要请教他们营长,若是小班长能把人叫出来,白莲花就同意接受他送来的礼物。
她才看不上小班长,毕竟辛辛苦苦练了十几年的舞蹈,她的汗水,泪水,和委屈,都必须得到回报,否则,她绝不甘心。
在约定的地点,一个小树林,一个比较有标志性特点的粗壮的树下。
因为那人还没到所以白莲花较为放松了些神经,她特意选了中午天热人少的时间,大家都在午休,所以肯定没人出来。
白莲花目光殷切,翘首以盼的期待着。
“啧啧……不会不来吧!别挤我。“武文卿小声埋怨。
“谁知道呢!好热啊!我都出汗了,团长都规定了要节约用水,咱们每天洗澡都是规定的时间啊!来不及怎么办?”
三人躲在一处废墟里,这里应该是建设基地之前曾经有人家居住,虽然时间一久,受了风沙和冷风的侵蚀,只剩下断壁残垣,不过还好,把她们遮挡的还算严实。
等了约莫不到一刻,只见从另一个方向进来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陈栖心里一紧,她总觉得那人从进小树林起就察觉出她们三个藏在这里。
“怎么是你?”陈雷皱着眉头,语气低沉。
粗长的眉一扬,看起来沉稳的性子倒显出一丝活泼来,可能是因为不耐烦造成的错觉吧!
因为离得远,陈栖看不大清楚这人的相貌,但那人在一百多米距离之外,依然能给她的压力和威胁的感觉还是很毛骨悚然的。
“陈雷营长,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祁连兰。上次我做动作受伤的时候你恰好经过,”白莲花语气十分低声细语,含情脉脉,“要不是你帮我,我肯定要修养好几天,排练的日程也会耽误的。”
白莲花语气跟传统家庭包着裹脚布的小女子一般,跟平时傲气不可一世的态度和表情完全不一样。
后来陈栖才知道白莲花可能是经人打听陈雷出自一传统家庭,所以理所应当喜欢传统的女子才这般!
可惜,理想与现实总是差了一个珠穆朗玛峰!想象出来的别人永远是想象!
“下一次不要在器械营边上练习,我的兵会受影响。”陈雷面无表情,一副不赞同和不耐烦。
他已经觉得自己很有耐心的回应了,他从小到大除了和老娘说话几乎没有和雌性打过交道,尤其是在天时地利人和的军队。
男女比例简直是99.9比0.1
要不是那小兔崽子说什么把终生大事都托付在他身上,苦苦哀求的一整天,看在他承诺替自己洗两周衣裳的份上,他百忙之中才懒得搭理。
嘿嘿!重点在洗衣服做苦工,终身大事什么的,都是浮云哈!
“嗯!知道了!”白莲花脸色一变,很尴尬的变了脸色,她本来是预备着不显山露水的推动陈雷向自己表白的。
在这方面,她几乎是常胜将军,屡战屡胜。
往常都是蜂拥的男人追逐着她,没想到今天竟然吃了一个闭门羹,不过,她很快又反应迅速的笑了笑,“抱歉啊!营长,上次你留下的药膏我忘记拿了,等下一次再还给你好吗!”
瞧吧!约会的机会不是佳偶天成,邂逅而得,必须是来自上一次的精心谋划。
“不必,”陈雷似乎有些语塞,为即将出口的花而有些为难,“我们营三班的班长晚上要来见你。”
说完便大步离开。
被留下的白莲花则默默站在小树旁,气的浑身颤抖,也不知是在生气帮她办事的三班班长,还是愤怒于陈雷的不识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