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日,郝南双起了个大早,千叶千晴却早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天边像是鱼肚一样泛白,昨夜里,确实无人惊扰。
“千叶千晴,你们进来吧。”
千叶千晴在外面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便推开门进来,见郝南双在床边坐着像是在思考什么事一般。
“帝姬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有何不适?”
郝南双摆了摆手:“给我更衣吧。”
纵然千叶千晴有些不放心,但郝南双这样说,做奴婢的也不好多言,只得照做。
坐在镜前,郝南双的一双眸子一直盯着镜中的自己,确实生的极美。
“今日我要去父皇那里一趟,你们跟着我一同前去。”
“是。”
自己虽然已经向皇上禀明,但到现在皇帝那边还没有任何动静,这让郝南双心里也着实摸不清,若是皇帝反悔,自己又该如何?
待用过早膳,郝南双便带着千叶千晴一同去了皇帝的寝宫,走到门口,守门的公公自然有少不了上来和郝南双客套几句。
“公公,父皇此时可在休息?”
“南双帝姬莫急,老奴这就去通报。”
虽说千叶千晴这是第一次进宫,没想到进宫第二日便可以见到这一国之君,心里纵然忐忑,但是却神情自然,这让郝南双很是满意。
“待会儿你们只是跟着我便罢。”
“是,帝姬。”
在门外又站了一会儿那公公才从殿中出来:“南双帝姬请吧。”
“有劳公公了。”说罢,千晴从袖中拿出一块上好的玉悄悄放在公公的手中,郝南双本是无意做这些过场,但是日后自己离宫后,宫里还处处需要打点人照顾着皇后。
公公在手中摸了摸那玉,很是欢喜:“南双帝姬说笑了,这都是老奴该做的,帝姬快进去吧,皇上该等急了。”
郝南双自然是不会与这公公多说,大步进殿。
“父皇,双儿见过父皇。”
皇帝此时手中拿着一本奏折,面上却看不出什么表情,听到郝南双的声音也并没有将奏折放下:“双儿来了,坐吧。”
“父皇日理万机,双儿还前来叨扰,是双儿错了。”
郝南双看着皇帝,自己今日来不过是来问问镇北王那事,皇帝迟迟不下召,莫不是真的像反悔。
来催促皇帝也并非是自己迫不及待想要嫁入为妃,不过是不想让人觉着自己是个失信之人。
“双儿今日来,是有一事想要问问父皇,镇北王这事,不知父皇考虑的如何了?”郝南双很是委婉,点到为止。
皇帝听后,放下自己手中的奏折:“双儿是朕的女儿,朕自然是舍不得。”
“父皇可是答应过双儿......”郝南双装作很是委屈的样子:“这事既然父皇已经答应了,可没有反悔的道理。”
皇帝被郝南双这话逗笑,将手中的安神茶拿起来:“双儿莫急,你是北燕国的嫡帝姬,婚假之事定是马虎不得,朕早已命了礼官挑选吉日,待确定后便会颁布圣旨。”
“父皇真好。”
郝南双心里明白皇帝会改变主意全是因为自己能成为他监视凌旭的一颗棋子,心里固然苦涩,但想到皇后日后还需要皇帝作为靠山,自己也必须讨好这个父皇。
千叶千晴不知道郝南双和皇帝说这话的意思,只是守在门外等郝南双出来。
过了片刻,郝南双便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不多久那公公便来了殿上。
“皇上,淑妃......不,淑答应在外面求见皇上。”公公的声音也是颤颤巍巍,不会不知道这后宫如今的局势。
果然,皇帝听完脸色骤变:“淑答应之前受过伤,还是在自己宫中好好养着吧。”
郝南双没多说什么,只是坐在皇帝身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今日既然有好戏,自己为何不看看?
皇帝的话刚说完,便看见淑答应自己闯了进来,嘴上还骂骂咧咧:“你们这些狗奴才,本宫今日来给皇上送安神汤岂容你们阻拦。”
见淑答应进来,皇帝很是愤怒,一直坐在殿上没有动作。
淑答应却扭扭捏捏的走到了皇帝的面前:“皇上,这是臣妾特意为您熬得安神汤,皇上每日批阅奏折费神,还请皇上尝尝。”
“本帝姬倒是觉得还是先请太医验验更好。”郝南双坐在皇帝身边,想到之前这女人对自己母后做过的事心里就一片怒火。
郝南双说了这话后淑答应才反应过来她在这里,而这话的意思无非是怀疑自己要谋害皇上,这等罪名如何能背。
“你这小贱蹄子,皇上是本宫的天,本宫天天盼着皇上龙体安康都来不及,怎会害皇上?”
皇帝本是想让淑答应将汤放下后便回去,没想到郝南双会突然说这话。
“行了,念在往日情份,朕今日不追究与你,淑答应快回吧。”
皇帝的表情极其冷漠,很是敷衍,淑答应知道自己已然失宠,但是只要还有郝蕊,那拉下郝南双母子便不是没有可能。
话音刚落,淑答应便“扑通”一声跪在了皇帝的面前:“皇上,皇上怪臣妾都是臣妾罪有应得,但是蕊儿是无辜的啊!”
郝南双冷眼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淑答应,这郝蕊那时仗着淑妃的名号对自己如何,何来无辜一说?
“皇上,蕊儿平日里极其乖巧,对皇上您更是敬爱有加,往皇上网开一面饶了蕊儿吧。”
皇帝见着淑答应这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便觉着厌烦,但是郝蕊之前在自己面前却是乖巧,再错也还是自己的女儿。
“行了你起来吧,蕊儿的事情朕自有分寸。”
“父皇,这郝蕊之前确实对双儿有偏见,但姐妹一场,双儿也请父皇能够轻饶了妹妹。”
郝南双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郝蕊母子,但是从皇帝的语气中可以知道他已经有了想要放过郝蕊的意思,此时自己不如卖个乖,顺手推舟送个人情。
“双儿当真是这样想?”
“自然。”郝南双笑着点头。
皇帝心中大喜,自己之前也有意放过郝蕊,如今一来无非是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