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蕊被皇帝赦免,不必再禁足,去看望淑答应也就合乎章法。
之前淑答应的脸受了伤,虽然及时医治却再不能恢复曾经的美貌,皇帝是绝不会再宠幸于她。
“娘,皇后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郝蕊一心想着郝南双拿不到解药,最好还是要被淑答应控制,这样一来,奈何郝南双再横也拿自己没有法子。
但话刚说完,淑答应便是一脸愁容:“如今为娘已被降为答应,与往日再不能比,这坤宁宫的眼线早已被除,为娘也不知晓皇后的情况如何。”
“郝南双这贱人,看本帝姬之后不扒掉她一层皮。”郝蕊说的一脸愤然,心中却没有什么法子。
淑答应最为了解自己的女儿,轻轻叹了一声气后没有再说什么。
“娘,李御医那边......”
“放心吧,李御医在宫里多年,皇后没那么快动作将他拔除。”淑答应此时面目狰狞,纵然是郝蕊见了,也是心中一惊。
天下的女人谁不爱美,奈何还是后宫中的女人,这容貌一旦被毁,这一辈子就算是看到头了。
而郝蕊则是嫉妒郝南双有个当皇后的母后,若不是自己出身比她低微又怎么落得如此下场,自己样样比她出众,皇帝就爱宠爱自己一些。
而此时坤宁宫这边的情况却与这边截然不同,其乐融融。
“母后,今日双儿求父皇将郝蕊放出来,不过是想让父皇觉着双儿是个大度的女子,可不是心软。”
自皇后得知今日郝南双帮着淑答应劝皇帝将郝蕊救出来之后,便一直觉得心神不宁,总觉得这郝蕊之后定会整出些幺蛾子。
尽管郝南双这样说,皇后却还是担心:“双儿,如今母后的病已经慢慢痊愈,这郝蕊如今被放出来,母后怕她对你不利,淑答应是个有心机的人......”
“母后放心吧,如今双儿能够保护自己。”
见郝南双一脸坚定的样子,况且如今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皇后就算如今说的再多也于事无补。
郝南双一直安慰着皇后,皇后只能作罢:“母后不求自保,只求你能一直平平安安。”
“母后放心,一切都有双儿在。”
和皇后好不容易说完这事,郝南双决定将自己和镇北王的婚约告诉皇后,若是真的等到皇帝下诏那日,定会伤了皇后的心。
此时张嬷嬷端着两碗银耳莲子汤进来,看见皇后和郝南双如此场景,轻笑一声:“如今娘娘身子大好,南双帝姬又如此孝敬,着实是一件美事啊。”
“嬷嬷又在打趣双儿了。”
张嬷嬷将银耳莲子汤放在桌上,也是一脸慈爱的看着如今长大了不少郝南双:“如今天气转热,娘娘和帝姬都喝点消暑吧。”
皇后端起正欲喝下去,却被郝南双拦住:“母后等等,如今郝蕊被放,母后宫里的东西都该谨慎些才好。”
“双儿的意思是......”
“张嬷嬷,去取颗银针来。”郝南双倒不是怀疑张嬷嬷的意思,只是按着淑答应和郝蕊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若是真的要在吃食上动手脚,也不是全无可能。
张嬷嬷明白郝南双的意思,匆忙取了银针回来,将银针放在汤中,不多会儿银针就慢慢成了黑色。
“这......”皇后实在没想到,心中大惊,更多的却是愤怒。
张嬷嬷很是自责,自己差点因为一时疏忽害了皇后和郝南双,此时一直低着头站在一边,此时重要的是找懂医理之人来看看。
“张嬷嬷,还不快去找御医。”
“是......是。”说着,张嬷嬷便打算匆忙出去,但郝南双却拦住了她的去路:“嬷嬷,去找薛神医吧。”
薛神医自然是不可能住在皇后的坤宁宫中,郝南双如今将他安置在皇宫里,每日除了照例来给皇后送药,其他时候都不见他出门。
皇后此时便觉这事定与郝蕊有关,今日是郝南双留了个心眼,若是日后这样,保不定那一次就会中了她的计。
“双儿,母后觉得这件事定是和郝蕊那丫头脱不了干系的。”皇后会这样觉得也是人之常情,淑妃被贬后,郝蕊的身份便更低,她又常常以高傲自居,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
郝南双此时正拿着勺子慢慢搅拌着里面的银耳汤,想着自己的事。
等到薛神医匆匆赶来,郝南双才缓过神来。
“老朽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南双帝姬。”
“薛神医不必多礼,本宫想必这来的路上张嬷嬷已经将事情都与你交代清楚了。”皇后站在一边,郝南双此时也一直看着薛神医。
薛神医没有多说,端起桌上的银耳汤,先是闻了闻,之后又将其倒出一点在一块丝帕之上,皇后有些焦急,淑答应一心想要致自己于死地,自己也不能就此作罢。
薛神医的神色变得有些犹豫,眉头紧皱,又过了一会儿之后才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启禀皇后娘娘、南双帝姬,这银耳汤确实与平常的不一般,定是被人下了药。”
“薛神医,下的是何药?”
皇后听说真的被动过手脚,心里更是愤怒:“好啊,这淑答应母子害本宫不成,如今连着本宫的双儿也要一同谋害了。”
若是之前的事,皇后一概不论,可如今淑答应却将手伸到了郝南双的面前,这让皇后很是不能容忍。
薛神医将丝帕拿到郝南双的面前:“南双帝姬,这碗中的银耳汤虽然无色无味,同一般的银耳汤无二,但是刚才老朽将其倒出,放在这特制的丝帕之上。这丝帕顿时变了颜色,可见毒粉用量极多。而这毒粉的毒性极强,是西域传来的一种罕见毒药,使用曼陀罗磨成粉而成,老朽猜想,这下毒之人定是想一招致命。”
听到这里,张嬷嬷更是内疚,皇后明白张嬷嬷对自己的衷心,定是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来,望了张嬷嬷一眼意示自己想相信她的。
“本宫定要将这事禀报给皇上,宫中有人想要谋害本宫和双儿。”
“母后。”郝南双看着皇后:“这如今下毒之人我们并不知晓,若是贸然前去,定是会惹得父皇不喜。”
皇后觉着有理,又坐在了銮垫上:“母后都听双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