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姐,你有办法?”白露露喜上眉梢,“你只要把曼儿娘俩救出去,我就算是死也值了。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行了行了,我还谢你八辈祖宗呢!”菜芽儿翻个白眼,眼珠子再骨碌碌一转,看看楼上那个叫做“莱黛曼”的房间,挑个眉。
有些人,这几天似乎太空闲了,或者应该找点事情让他做做。
“蔡叔在外面应该还能挡一阵,你们先等我一下!”菜芽儿开始往楼上走,哼哼,褚兀螚,你的生意上门喽。
推门……
哇……好棒的身材!
“你……干什么?”
“砰!”褚兀螚手一挥,掌风闪过,将门关上。
过几秒,房门再次被打开,美男的良好身材都被藏进了月白色的衣服里。
“进来怎么不敲门?”被看光光的美男口气十分不良。
菜芽儿咽一下口水,从刚刚的惊艳中回过神来:“事态紧急嘛,再说了,我哪知道你在屋子里换衣服啊?”恶人先告状,菜芽儿算是最拿手的了。
“什么事?”
“你不是想进皇宫吗?”菜芽儿四下看看,确定没人后,道,“现在有机会,不过需要你的帮忙!”
是有机会哦,就是说,不确定嘛……
“什么机会?”
“现在没时间细说了!”菜芽儿将他拉到走廊上,指指下面那两个人道,“你现在,需要把那两个人救出去,现在外面都是禁军,待会……”
踮起脚跟,菜芽儿在褚兀螚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两句,说得他连连点头:“好,你快起准备,我在后门等你!”
菜芽儿有意无意用唇碰了碰“猪”大帅哥的耳垂一下,然后跳开三尺远:“我这就去准备,二师兄,这里就全靠你了!”
小子,被信任的感觉不错吧?
不过,吃了豆腐的感觉更不错。
从“莱黛曼”房间的窗口跳过去,是菜芽儿独立的阁楼,幸好她别的功夫三流,轻功还算练得不错,轻松到达。
不一刻,她戴着一顶斗笠,提着一个竹篓出了屋子。
到了菊花台大堂,白露露和他的曼儿皇贵妃依然相拥而立。
“把这个吃了!”一如当初褚兀螚给她吃“巧克力豆”一样,菜芽儿张开手,里面也是两颗黑色药丸。
“这是什么?”曼儿有些怀疑。
“让你吃你就吃,我要是要害你,直接把你们送给外面的禁军就行了!”是不是宫里待久了,疑心病会特别重?
白露露和曼儿对视一眼,接过药丸,吞了下去。
“菜姐菜姐,蔡叔快挡不住了,那些禁卫军要杀进来了!”一个小伙计匆匆忙忙跑来,大呼小叫。
褚兀螚适时现身。
“莱黛曼,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后门,你见机行事!”每个到菊花台的人,都会有一个花名,和房门上牌子相呼应。
“好,你快去!”
菜芽儿走到后门墙角边,果然是火光冲天,这一闹,闹到了晚上,都点上火把了。
一蹲,一纵身,菜芽儿一手攀住围墙上沿,将手中的竹篓往下一道,无数条赤练蛇便掩着墙壁冲了出去。
“啊——”
“啊,妈呀,蛇啊——”
“救命啊,有毒——”
鬼哭狼嚎声响成一片。
“吱呀!”菜芽儿打开门,大叫,“哎呀,我的蛇,怎么都跑出来了?”
只见那一堆赤练蛇咬手的咬手,咬腿的咬腿,让那些士兵们哀嚎不已。这些蛇可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让它们咬哪儿就咬哪儿。
菜芽儿当做手忙脚乱状抓蛇,眼睛却偷偷瞟向上空。
趁着混乱的当儿,空中划过一道月白色的长长影子,衣袂飘逸,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俨然是天外飞仙的山寨版。
长而宽大的袍子,裹住了白露露和曼儿,很难看出来是“三人行!”
“哎,好了好了,都回来吧!”菜芽儿拿出竹篓,往地上一放,她的那些宝贝赤练蛇们就开始乖乖往那竹篓里钻,不一刻,地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蛇的影子。
地上,倒了一大片士兵。或捂着手,或捂着脚,剩下的,没有受伤的,则……捂着脸。
惨象已使人目不忍视,惨叫更使人耳不忍闻,这个时候,除了捂眼睛,还能做什么呢?
“没事了!”菜芽儿拍拍手。
“怎么回事?”人群的那头,站着一个身穿银色盔甲的男子,头盔上同色的银穗随风凌乱,冰雕一样的脸,棱角分明,即使隔着八丈远,都能把人冻成冰棱。
“蹬,蹬,蹬!”男子走到菜芽儿面前,“你是……菜老板?”
菜芽儿嘿嘿笑起来:“对不起,我不买菜,我卖肉的!”拿下斗笠,将它盖在竹篓上,不让她那些宝贝们乱动乱钻。
“没蛇肉的吗?”男子脸色更寒。
菜芽儿已经猜到来人是身份了,冷寒松,他这脸,果然很适合这名字,一听就让人打个寒战:“冷将军说笑了,这些蛇是下人送来让我泡酒的,没想到半夜不老实出来乱钻,打扰了各位军爷上门寻欢的雅兴!”
冷寒松眯起眼,路出危险的神情:“我们可不是在寻欢的,我们是在找人的!”
“哟,冷将军,你们大晚上的,到我这菊花台来,不来寻欢,难道还是来拆房子的?”菜芽儿一拉手帕,摆一个标准的老鸨姿势,欺身上前,上下其手,“我说冷将军,都到门口了,就别装了。放心吧,过了晚上,我们白天见面,谁也不认识谁,我也不会把你的特殊嗜好,嘿嘿,说出去的!”
要知道,菊花台可是伶人馆,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嗜好”,来这里做什么?哈哈!
冷寒松的脸色,一会儿绿,一会儿红,五彩缤纷,煞是好看。
“对了,那些军爷们,若是不喜欢菊花台,那就去隔壁初云阁,记我账下,免费免费!”菜芽儿大方地拍拍胸脯。
嘿嘿,看他们那到底的惨样,也知道绝对去不了,她是乐得假装大方一次。
冷寒松大概总算反应过来了:“菜老板,我们是在执行公务的,结果你伤了我们这么人,该怎么办?来人,将她拷起来,带回宫里受审!”
从前门赶过来的几个“健康”士兵赶紧上前,拉住菜芽儿。
只见,菜芽儿不慌不忙地晃动了一下手中的竹篓,那几个士兵就赶紧往后退。
“冷将军,请问我犯了哪条王法?”
“你伤了我的人!”
“熟话说,不知者不罪,我又不知道你们围聚了这么多人在后门,我也不知道我的蛇会在这个时候逃出来。说到受伤,我这里有药,给你的弟兄没解毒就是了,冷将军好像不应该治我的罪吧?”
“你……”冷寒松看看地上那些哇哇叫的士兵们,一个个脸色都变了,唇色发紫,印堂发黑,是很明显的中毒症状,“快把解药拿出来!”他紧紧握住菜芽儿的手腕。
“放心,十二个时辰之内,他们死不了!”菜芽儿一点都不慌张,用眼神指指冷寒松的手道,“冷将军,男女授受不亲……”
“你……”冷寒松气结,一把甩开她,“都做了这门生意了,还会考虑到男女授受不亲吗?”
“哟,将军这话就说差了,我虽然做的是皮肉生意,可我自己却还是黄花闺女!”菜芽儿靠在门边,抱着竹篓,“怎么,郎国王法有规定,黄花闺女不能开伶人馆和青楼吗?”
“这个……自然没有!”
“那不就行了?”菜芽儿冷冷地笑,“冷将军,你要是在这里帮衬生意的,我吃菜芽儿无限欢迎,如果你是帮着对面,隔壁,对街的某些被菊花台抢了生意的同行来闹腾的,我也不是吃素的主儿!”
帽子扣起来可真舒服,一会儿,就将冷寒松和京城所有花街柳巷的店面给扯上关系了。
“不管你怎么说,这搜查是搜定了!”原则问题上,冷寒松寸步不让。
这个家伙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做事情还蛮有原则的嘛……菜芽儿有些欣赏:“那么,如果将军搜不到你要的人呢?”
“不可能!”
“我是如果!”
“那……本将军随你处置!”
“好,如果搜不出来,你的这些禁卫军们,可得轮流帮我看家护院,不许再有别人上门惹事!”
这……
情报可是说得很肯定啊,应该不会错。只是,这菊花台的老板怎么如此镇定?某非是装的?
冷寒松开始犹豫。
“本将军是在执行公务的,岂容你提要求?”
“那就是说,扰民也算是执行公务了?”菜芽儿拔高嗓门,二师兄啊,赶紧让白露露他们再走得远一些吧,“哎呀,我想起来了……”
“怎么了?”
“我的解药,好像用完了!”
“你……”
“将军不敢赌?”菜芽儿抛个媚眼。这姓冷的小子其实长得挺不错,如果不摆出一张臭脸,那就跟可爱了。
“赌就赌!”冷寒松有些无奈,“请菜老板将解药交个在下!”
菜芽儿一拍手:“哦,我想起来了,我那阁楼上还有一瓶剩的,待会我们签个赌约,就给你去拿。不是白纸黑字写下来的,我还真想不起来,我那解药被我放在哪儿了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