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熠墨,你个混账!”傅老爷子被他这举动气得不轻,“快,叫沈廷来!”
呵,多么讽刺!时深深嘴角勾了勾,再次闭上了眼睛,眼角划过了两行清泪。
傅熠墨把林玥送上车后,吩咐司机送去医院,再次折了回来,时深深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摊血迹。
“你还知道回来!”傅老爷子挥起拐杖,狠狠一棍打在傅熠墨后背处。
“爸,你先消消气。”傅熠尘站出来安抚,他是傅家的长子,傅熠墨的同父异母的大哥,虽然表面上是安慰傅老爷子,实则心底不知道如何欣喜。
“回来再算你的账!”傅老爷子瞪了一眼傅熠墨,便吩咐管家处理好宴会的事,然后去了医院。
医院,傅家的两个媳妇都被送进了手术室。
林玥因为有时深深这个阻力的原因,受的伤并不重,没多久被推了出来。
傅熠墨刚要上前,被傅熠封抓住了肩膀。
“熠墨,适可而止吧。”
“哥,你应该知道她是为什么变成这样的。”傅熠墨的双拳紧攥着,黑眸里暗藏着怒火。
傅熠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的弧度,无论如何他也会将那个秘密守住。
傅熠墨将林玥送回了病房,刚要走时被她拉住了衣角,“不要走……我好害怕。”
“没事,我在这。”傅熠墨蹙了蹙眉,心里划过一抹慌乱,手术室里还有位没出来……
“那个混账呢?”傅老爷子急气冲冲从老宅赶了过来,身后跟着沈廷。
傅熠封摊开手表示自己不知情,不是他故意替傅熠墨打掩护,他只是不屑参与进去傅家的争斗。
傅老爷子重重地捶了下地板,“小刘,你去找找。”
“谁是病人的家属?”手术室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一个护士,“请家属签下这份声明书。”
“我。”
傅老爷子正要说话,傅熠墨走走廊处疾步走来,蹙着眉问道:“里面的人怎么了?”
“暂时脱离危险了,但是还得观察一段时间,另外要说声对不起,我们没能保住病人的孩子,既然你是家属的话就请签下字。”护士说完,递上了文件。
“什么?孩子?”傅老爷子突然激动起来,嘴唇微微颤抖,“你说小深有孩子?”
“对,很遗憾,我们已经尽力了。”
傅熠墨眉眼跳了一瞬,随即接过文件,签了字就还了回去。
见他这么从容淡定,傅老爷子大概是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告诉你要是被知道是谁害死我的孙子,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傅老爷子虽然膝下有三子一女,却没有一个省心的,老大风流不务正业,老二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好像比他这个老头子还看厌了世俗,他所有的希望都寄于傅熠墨身上,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孙子,却是面都没见着就被人给弄没了。
傅熠墨也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直直地盯着上面手术中三个字。
一个小时后,时深深终是完全脱离了危险,但人还处于昏迷中,她被送到了一家高级病房,林玥也住在隔壁。
“你今晚,哪都不许去,就在这待着。”傅老爷子临走前命令道,虽然他在商场上已经算是退居二线,但那些风风雨雨出来的手段却是一点都没有丢失。
傅熠墨本来也没打算去哪,笔直地坐在病床前。
第二天早上,护士进来给时深深换药,刚才傅熠墨被隔壁的林玥给闹腾去了,这会儿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她拿起注射器往时深深的药瓶打了进去,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推了车出来。
时深深醒来的时候,看见时浅浅坐在床头抹着眼泪。
“浅浅……”时深深声音略微沙哑,光是说出这个名字就已经很吃力了。
“姐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时浅浅笑得很开心,随即起身替她忙这忙那。
看着浅浅忙碌的身影,时深深嘴角微微勾起,大概在时家唯一的温暖就是浅浅了,浅浅把她当亲姐姐,她也把她当成亲妹妹。
“浅浅,你也累了,先歇会儿吧。”那抹小小的身影,哪曾做过这些事情,时深深立即阻止了她,奈何自己现在身子还动不了。
“姐姐,爸妈说忙公司的事情,可能没空来看你,不过姐姐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摔下楼的吗?”时浅浅小心翼翼地说着,她总觉着姐姐那么小心的一个人怎么会如此大意。
摔下楼?时深深皱眉欲要回想,但只要她一想事故发生之前的事,脑袋就疼不得了。
“姐姐,怎么了?”时浅浅紧张不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给你去叫医生。”
“浅浅。”时深深刚想说这是高级病房,按下床铃就行了,可抬眼哪里还见浅浅的身影。
时深深叹了口气,继续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有片地方空缺了般。
没一会儿,没被推开了,时深深以为是浅浅回来了,身子正了正,却看见一个浑身散发着浓浓冷漠气息的男子向自己走来。
时深深撩紧被子,防备十足地瞪着他,“你是谁?”
听见她这话,傅熠墨刚抬起的脚步顿住,错愕之余的同时又怀疑这是不是女人的心把戏。
“你站住!”时深深见他还在向她这边过来,声音大了几分,仿佛这样就可以镇住男人的气势。
“恩?时深深,我知道你是在怪我,但你这种把戏这是太拙劣了。”傅熠墨刀削般的眉峰紧蹙着。
把戏?时深深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但内心底却有明确的感觉,她不想靠近这个危险的男人,所以她果断摁下了床边的呼叫铃。
“我不认识你,你要干什么?”时深深的身子已经快要退到了床边上,只需要一步她就能稳稳地掉下去。
傅熠墨眸中划过一丝凌厉的不耐,“不认识我?”
时深深迅速点头,她实在是想不起来这个人的模样,他们之间真的认识吗?
“那好,既然你决定要继续演下去的话,我不介意配合你。”说完,傅熠墨伸出一只手抓住时深深的手臂,一个动作便把她带进了怀里。
“啊……”时深深毫无准备,被他的动作弄得头更加晕了,“非礼,救命……”
她这声刚落,门外涌进几个医生和护士,被眼前这幅场景看蒙了,傅少和少夫人这是……?
像是看到了救星,时深深使力喊道:“快救救我,这个道貌岸然的流氓要非礼我,帮我报下警。”
道貌岸然的流氓?医生们更加看不懂了。
“姐姐,姐姐,怎么了?”时浅浅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也愣住了。
“浅浅,你来得正好,帮姐姐报个警把他抓起来。”
时深深这幅认真的模样,傅熠墨眼前一片阴云,松开了她。
“报警?”时浅浅摸了摸后脑勺,仍旧没有弄明白这其中的情况,“可是他是姐夫呀,真的要让警察抓起来吗?”
“姐夫?”时深深不可置信地看着傅熠墨,上下扫了一眼,再次问道:“他真是我的丈夫?”
这会儿轮到时浅浅和医生们呆住了,她这是……不记得自己老公了?
其中一个主治医生凭借着多年的从医经验,一眼就看出了怎么回事,“时小姐这可能是选择性失忆。”
“选择性失忆?”时浅浅跟着念了一遍,“那什么时候能治好吗?”
“这个说不定的,不过恢复的可能还是很大的,主要看病人的意志了。”
“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先出去。”傅熠墨黑着脸,眼睑下氲集着怒气。选择性失忆,谁都没有忘记,就偏把他从她的记忆力清除了,那他倒是要怀疑这个真实性了。
时浅浅被傅熠墨这一声震得也不敢再说什么了,临走前忍不住说一句:“姐夫,姐姐刚醒来,可能脑袋被撞伤了,你不要凶她好不好?”
傅熠墨冷着脸,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时深深是生气的,一个个真是没用,看着点她落入虎口,更可恨得是这尊大佛还在旁边散发着寒气。
“你真的是我老公?”说到老公两个字的时候,时深深不由得恶寒了一把,她以前哪里是会这么矫情叫这两个字的人。
“是。”傅熠墨紧紧盯着时深深,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什么破绽。
“那等我出院后,我们去趟民政局吧。”
可笑,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那么自己以前脑子一定是被门夹了才会嫁给这种自大的冰山,而且还巨没礼貌!
“恩?”傅熠墨没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时深深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去领个离婚证呀,不然你以为我们还能去民政局干嘛?”以前的她蠢,并不代表现在的她还那么想不通,她才不要受制于人下。
傅熠墨脸黑得不能再黑了,双拳紧握着,若不是因为她现在是病号,他可不确定自己能忍下去,“时深深!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自己签订的协议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