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书?”时深深半信半疑地接过他的手机,上面赫然几个大字‘婚前协议书’。
本来平常人签订个婚前协议书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当继续细细看下去时,她眉头越皱越深。
这协议书怎么看都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她怎么会签订这种东西?真的是天大的笑话!
看完之后,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抬头说道:“我不承认这样的东西,会逼迫一个弱女子签订这种协议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傅熠墨扯了扯嘴角,眼底的笑晦暗不明。
“少在我面前装!”
“装?”时深深简直要气笑了,“你真的是我老公吗?要不然怎么对我这么凶。”
还有如果这是事实的话,那她的孩子没了,怎么也没见他有一丝伤心,甚至问都不曾问起。
“时深深,看来你的脑子是真的摔坏了,你若还能老老实实待在傅家,尚且还是一颗时家的摇钱树,若是离婚,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时深深失去了部分记忆,但是脑子没傻,傅熠墨这番话她自然听出来了什么意思,她刚想说什么,只见院长从外面进来。
看了眼时深深,便把目光转向傅熠墨,像他手里递了一份文件过去。
“我们查出了夫人失忆的原因。”
傅熠墨眼睛往化验单上一瞟,眸光瞬时间凝滞起来,看来她是真的失忆了。
“把从昨晚到现在的值班人员都给找过来。”
“我刚才来之前看了摄像头,发现已经有人动了手脚。”
傅熠墨半垂着眸,薄唇微启:“她什么时候能好?”
“这种通过药物所致的,要比一般快一点,我们只能保证尽力让夫人恢复。”
“我不要尽快恢复。”时深深听了半天,总算是听出了个大概,原来真是有人要害自己,那么她不能这么快就打草惊蛇。
“这……”院长有些为难,再看向傅熠墨。
“日后再说。”时深深能想到的,傅熠墨自然也想到了,这样也未尝不是个办法。
“好。”院长点头,退出来时才发现额上出了一大片冷汗,这事毕竟是发生在他们医院,虽然以前听闻这傅家三少对夫人冷淡至极,可是就刚才来看,他得出一个结论就是那些乌七八糟的谣言还真是信不得。
下午,时深深刚睡醒,发现房间里多了两个看护。
“你们是?”
听到这声音,她们忙停下手中的工作,“夫人,我们少爷派过来照顾夫人您的。”
照顾她?时深深扫了一遍自己全身上下,她不过是腿有点不方便,何至于让人把她仿佛要供起来养着般,说得好听是照顾,说得不好听不就是把她当犯人一样看押。
时深深直起身子,想要去卫生间。
那两个人看见她这动作,立刻赶了过来,一人扶着时深深一只手,“夫人,你这是要去哪?”
时深深愣了,皱起眉,“你们不用动,在那歇着吧,我就是上个厕所。”
“你这腿也不方便,还是我们送你去吧。”她们依旧不依不挠,“而且傅先生付了我们很高的报酬,如果没把你照顾好我们是要赔高额的违约金。”
神经病!时深深在心里怒骂了一句傅熠墨,既然不喜欢她,那么他这样做的目的纯粹就是给她找不痛快。
“好吧!”时深深没有拒绝,最终被她们几乎是抬着进了卫生间。
回到床上躺了会儿,时深深又起身,“我想去隔壁看看。”
两个看护又随着她也起了身,支支吾吾说道:“夫人,傅先生吩咐过了,您哪里都能去,就是不能……去打扰二少奶奶……”
这话听在时深深耳朵里,心脏的某块地方仿佛被揪起了一般,一抽抽地疼痛。
“夫人,您怎么了?”两个看护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在心里暗抽了自己一耳刮子。
“没事,没事。”时深深捂着心口,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
后来,刘媛来看过她一次,对于这个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她自然是记得的,不过看刘媛进来的时候表情好像不是很好。
“媛媛,是工作上遇上什么麻烦了吗?”时深深关心道。
刘媛神色晦暗,轻叹了口气,“没事,可能最近工作忙得有点疲惫,对不起,才抽出空来看你。”
“你说得哪里话,我反正也差不多快好了,倒是你,以后不用这样折腾了,累了就好好休息。”时深深握着刘媛的手,眼睛打量着刘媛的神色,发现她的眼角却是爬上了一点细纹。
刘媛也看着眼前的时深深,突然有点恍惚,她真的打算做到对鹿轩绝口不提吗?
时深深这次出事,刘媛瞒了好几天还是没能瞒住鹿轩,若不是她给他服上了一点安眠药,这次恐怕也会闹着要一起来。
“深深,我听他们说你失忆了,是真的吗?”刘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是复杂交织着。
时深深点头,扯开嘴角笑了笑,“你放心,我失忆是好事,正好忘掉了一些不开心的事。”
“那……”
“对了,这次陆烜怎么和你一起没来?”还没等刘媛问出来,时深深问起陆烜。
陆烜是鹿轩还没进娱乐圈时的真实名字,他是陆家的独子,从大学那会儿就和时深深相识相知,后来因为一些不可抗的原因,时深深嫁入了傅家,才在这段历程上画上句号。
“他最近拍戏跟着剧组去外地了,没办法过来,深深,你不要介意。”刘媛撒了谎,不过她始终相信这么做对他们两个都好。
“没关系的,他那么一个大明星忙是正常的。”
这次,刘媛和时深深讲了许久以前的事,最后说到时深深和傅熠墨的结合是父母的命令,她看见时深深脸上划下了一行清泪。
“深深,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的。”刘媛没想到时深深情绪会突然失控,起身抽了张纸给她。
时深深擦干湿泪,“没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
她只知道刘媛的话让她明白了一个事实,就算她失忆了,她背后的时家和傅家的人可都没失忆,她这一场要闹着离婚,将会给时家带来什么灾难是难以想象的。
“一切都会过去的。”刘媛临走前,对时深深只说了这一句。
她走后,时深深似是发呆地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世界,是啊,一切都会过去的,连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也会过去的。
出院前几天,傅熠墨只露过几次面,每次都是冷着一张脸来,黑着一张脸走。
时深深出院当天,傅熠墨来接的她,依旧是一张冰山般的表情,让时深深感觉车里面比在医院还压抑。
“傅…先生……”
听到女人的这个称呼,傅熠墨冷着的脸剑眉紧蹙。
“我……”要分居!既然婚离不成,她也不能接受和他待在同一屋檐下。
“拒绝!”不用她说完,傅熠墨也知道她的心思,直接两个字之后,就发动了引擎,车子扬尘向傅家别墅而去。
时深深还没寄好安全,被他这个动作吓得身子止不住往前倾。
“傅熠墨!你这是要谋色害命啊!”
真是可恶,她还没说什么,他怎么就知道她将要说什么,而且她还是一个刚出院的病号好不好!
傅熠墨没有说话,车子的速度却是降了不少。
他冷笑一声,“你倒还真有自知之明。”
“为什么?傅熠墨,你是不是已经爱上我了?所以才舍不得?”时深深故意调笑道。
傅熠墨眉宇依旧波澜不惊,直到临近别墅才把车子停了下来。
“激将法对我没用。”傅熠墨突然贴近时深深,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到了一起,“如果你执意要那么做,等你恢复记忆再来和我说。”
时深深身子后缩了缩,她其实知道这个婚是离不成的,但令她最不解的是像傅熠墨这种条件的,什么样的女人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何必和她在这别别扭扭!
后来傅熠墨的解释是,他不习惯他睡过了的女人再让别人碰。
时深深心里当即想骂人,这是什么理由,他睡过的女人别人再碰的还少吗?难不成所有女人都要为他守身如玉。
“下车!”
这声厉吼把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她跟着下了车。
眼前的景象惊讶到了她,这真的是她的家吗?
傅家的别墅这样也太招人恨了吧!有钱还当真能使鬼推磨,光是外面看着就可以用富丽堂皇形容。
注意到了女人眼中那些俗气的东西,傅熠墨不屑更甚。
他还以为她有多不一样,原来也不过一个贪财之人。
时深深上了几步台阶,面前突然蹿出来一只白色毛绒绒的小狗,她是怕水也怕这种毛绒绒的小动物,所以当即吓得跳了起来。
一个没注意台阶,又摔着趴下了。
好巧不巧得是傅老爷子刚好这个时候出来,她这个举动仿佛正正当当给他行了个大礼。
“小深,小深,你没事吧?”傅老爷子有些着急,一时间还没弄懂这个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