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书架
目录
目录
×
公众号
关注二维码,回复“九阅”领书券
关注二维码
回复“九阅”领书券
第十一章
重生之郡主归来
莞卿卿
2005

“啊?”心儿不解其意,不由啊了一声。

陆婉心中惊涛骇浪,原来他就是当日从屏风后带走她的人!

“你为什么……”陆婉第一反应是质问,若不是此人,兴许皇叔现在还活着。可转念之间,她明白这不过是妄想,皇叔绝不会活着,她也不会。

细细说来,姜湛是又救了她一命。

可她不理解,这个姜国质子为何一次又一次地救她于危难,陆婉眯起眼睛:“湛皇子,我原以为我与昭皇叔最为亲近,以你的身份,头一个前来悼念楚国的昭王,怕是不妥吧?”

姜湛负手背对着陆婉,说道:“谁说我是来悼念王爷的?姜某特意来此,等候郡主。”

“等我?”陆婉不相信。

姜湛微微颔首,转过身盯着陆婉,眉清目朗:“郡主此行,恐怕不只是哀悼王爷。”

一针见血,陆婉后退了几步,一想到他就是攻破楚国的战神,又能看穿她的心思,不由多了几分警戒:“皇叔与我最亲,我哀思难寄,不知湛皇子何意。”

“嗯……”姜湛若有所思地沉吟一番,忽而凑近了来,压低声音,“郡主戴孝,我便不与戏谑了。只是郡主在京城已算是举目无亲,何不考虑考虑在下?”

心儿在一旁听见了,掩不住怒色,上前想说什么,被陆婉一举拦下。

她正色:“湛皇子,我虽为女儿身,你以为我会听信一个质子的话,背叛家国吗?”

姜湛直起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婉:“这样残害手足,也叫做家,也配做国?不过郡主不要误会,在下可不会让郡主行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陆婉没有理他,只是在棺椁前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上了三炷香。

收到无声的拒绝,姜湛倒没有灰心,从袖中取出一物:“郡主不妨看看,这是何物?”

陆婉眼眸一转,看清姜湛手中之物,顿时大惊:“你怎么会……”

姜湛收起物件:“子时,臣会在府上恭候郡主光临。”

不等陆婉回话,姜湛已消失在视线之内。

陆婉咬咬牙,看来这姜湛是准备十足了,怪不得能看穿她的心思,原是劫下了给父亲的信,长遇那小子,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如果不去,长遇可能会有危险。

“小姐……”心儿担心道,“您不会真要去吧?难躲过宵禁不说,去质子府上,不是叫做什么虎……深入虎穴!”

“不去?不去长遇怎么办?我就这么一个护卫,缺了还了得。”陆婉握紧了袖子,咬牙切齿。

前世随着战争爆发,长遇也和陆婉失散了,这一世,能保护的,她就一定要保护。

见心儿还有所犹豫,陆婉安慰道:“你放心。我一个小小的郡主,还没有什么可被利用的,他不会把我怎么样。”

“谁说不会?依心儿看,那湛皇子是看上小姐了,屡次举止轻浮,就等着小姐送上门去……唔……”心儿说着说着,发现自己口不择言,忙捂住了嘴,又支吾,“再说,小姐的父亲不是凌阳王么,王爷心系小姐,自然可被利用。”

“好了,我心意已决。再说你与长遇和我三人一同长大,你忍心看他落入他人之手?”陆婉摆了摆手,不预备再争辩,那日姜湛既然在场,一定也知道些什么。

陆婉静跪在灵柩前,双手合十为皇叔祈福。

昭皇叔,婉儿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子时未到,陆婉穿了身黑衣,躲过心儿的视线独自出了王府。只是刚翻过后院的矮墙,就看到那棵梨树旁赫然立着一个人。

“……!”陆婉吓了一大跳,倒吸口凉气,才没有叫出声来。

正直阳春三月,树上一大片雪白的梨花,满园飞絮。今夜东风踏来,月色柔和,矮墙外一条蜿蜒的小路被月光和梨花铺满,那男人就站在树下。

待陆婉看清了,心中一股怒气升腾,好容易按下去,才没好气地道:“你怎么来了?”

严子明缓步走了过来:“听闻噩耗,一直想来看看你,哪想皇上宣父亲与我议事,耽误到方才。连昭王爷也未曾去看过。”

严子明不说还好,一说陆婉就恶心。杀了人,居然还要猫哭耗子,去帮他送终?

见陆婉不说话,严子明继续道:“我记得小时候,你一不开心,就会爬到这棵梨树上赏花、赏月、赏京城。所以我便来看看,还真遇到了。只是……你怎么这身打扮?”

陆婉别过头,不看他的脸:“与你无关。”

她犹记得,从前严子明还在这梨树上给她做了一道秋千,二人时常在树下叙话。

似水柔情只是一晃而过,天知道她有多想掏出匕首刺穿这个人的心脏。

她明白,这时候的严子明,对她毫无防备,就算真的杀了他,他亦不会反抗。

但是这并不明智,还有很多真相,有待查明。她甚至被那可怜的夫妻情分左右,希望严子明是迫不得已。

但迫不得已,也不会得到她的原谅。从昭皇叔死的那一刻,他二人注定陌路,必是仇人。

陆婉觉得自己特别失败,前世守了严子明十年,她左看右看,不论怎么看,都未看出严子明是这样一个人。

“婉儿……你是不是病了?”严子明目光温柔,似乎要化了一般,与当日手持利刃杀害昭王的人判若两人,“自那日你落水醒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对,我变了。”陆婉甚至不愿抬头去看一眼梨花,“这梨花,你自己赏去吧。”说完,陆婉转身往回走。

“等等!”严子明唤住了她,紧接着是无奈的叹息,“……若是我打扰了你的兴致,好,我走。”

陆婉脚步稍停,却不回头,严子明明白了,一阵响动之后,他离开了凌安王府。

“郡主何不直接了断了他。”少倾,枝头传来清朗的男音,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

陆婉闻声而望,才隐约见到一个黑影,在月色朦胧下,闲坐在梨花枝头,犹如画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