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气流炙烤着整个空间,气息中都是火的味道,热辣而灼烧,高温扭曲了空间,偶尔闪过的火苗窜动着上升,带起周围气流直窜而上,轰然一声,火光冲天,在热浪排排中瞬间窜出几十丈高度,随即在最高的地方湮灭,像是被什么吞噬掉一般,陡然失去了踪迹。
火焰像是不服输一般,在被熄灭后,再度一次一次冲攒出去,一次一次,毫不退缩。安静的空间里,只有火苗攒动,炙烤再被轰然吞噬的声音,偶尔会听到某种喘息的声响,而后消失殆尽。
就在火焰攒动的上方,一条巨大的黑色物件从上方穿过,延伸到石壁之间,偶尔一动,便有山石哗哗落下,而后归于平静,那延伸到山壁之外的地方,蜷缩着一团巨大的黑色,将整个空间填满,丝毫没有移动的空间。
如此这般,像是囚困千年,那黑色喘息中阵阵疼痛感仿佛一直在蔓延蔓延,却又被它吞噬掉。忽然,那蜷缩一团的东西终于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巨大的头颅来,几丈见方的山洞便被它猛然而起的身体屯的严严实实,丝毫没有空隙。喘息声粗重而令人战栗。
黑色,一条黑色的巨龙显露于前,周身凶性波动,竟显得骇人无比。那双幽深黑暗的眸子忽然山洞红色魔光,随即又归于平静,再次蜷缩起来,却已经不再有巨大的喘息声,呼吸渐渐平稳,像是就要这样睡过去。而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恢复原本的黑色。
忽然,一声清脆铃声如同清冽泉水叮咚滴落,在静谧的空间内显得越发悦耳,让听者心安,红色眸子闪烁了几瞬,缓缓从口中传出某种古老的语言,空间随即像是被什么折断扭曲一般,波纹一般的音波阵阵传递出去。像是在什么地方停住了波动,然而随后便听见细微裂帛之声,声音呼呼如风,猛然窜了出去。
一声轻响,而后再次归于平静。那黑色龙首缓缓闭目,再也不管那声音是否传递了出去。随即密闭空间内,声音渐渐熄灭,只有那火焰奔腾是声响还一直不停的传递而来,忽而高忽而低,便再也听不见别的声响。
时空静谧,随着声音波动传出,那渐渐突破了空间而出的所在,一个蓝色身影静静伫立在一方山巅,笔直山峰入云,迷雾沉沉,那蓝色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愈发清冷异常,忽而波纹流转,周遭气流一变,空间几分扭动,便像是忽然打破了静谧,他神色一变,眉头紧紧一蹙。带起几分严肃冷寒。
那是墨夷阙身边的蓝衣,少年秀气的眉眼此时早已经退去了那一抹恬静可爱,眼中闪过冰冷肃杀,竟是露出几分凶残来,他低吟了一声,在空中消散声响再也得不到回应。
嘴角一冷,纵身一跃,便飞离了山峰。等他离开,那山巅之上忽然出现一道身影,随即站在了蓝衣方才所站的位置。那是一个男子,男子周身被白色衣袍遮挡得严严实实,丝毫不见他的样子,那兜帽中露出几抹白色,能够看出来,那人一定有一头白发。
他周身释放出一阵白茫茫的光,在山巅转动几瞬,方才停歇,伸出的手接住一道白色气团,眼中闪过幽暗光芒,冷哼了一声。手掌一抖,将手中光芒四散而出,山巅雾气更为浓郁,很快便将所有的视线都遮挡起来,那白色雾气中忽而出现一道黑色气流,虽然短暂闪过,却也被那人影猛然抓住。
空中倏然爆裂出一道不大的声响,那人没有想到那黑色竟然在他面前爆裂开来,几乎不查,好在他警觉较高,在那黑色爆开后便退到了安全的位置,那双幽深眸子闪过一抹怒火,随即笑了起来。
无声山巅传来一阵细微的抖动,竟是被男子这一声笑给拨动而乱,周遭气息陡然意乱,胡乱窜起的雾气如同一群受了惊吓的小鹿,跌跌撞撞胡乱散了开来,而后飞奔离去,山峰再次恢复了安静,那白色人影身影一动,忽然消失。
时空静谧,风声呼呼,偌大的山甫学院内,此时正是静谧一片,只偶然从钟楼传来时钟的轻响,表示着时间的流逝,生命的进程,房门被打开又重新关上。蓝衣少年在黑暗中露出一个嘲讽的笑,随即坐到了桌前。
很快声音一动,那桌子前便坐了一道黑色声音,蓝衣也没有惊讶,便看那人拿起杯子给他倒了一杯茶,淡淡茶香便飘了出来。
“公子这般作为,倒是让蓝衣我受宠若惊了。”
“值得。看来并没有遇上,也好,我们暂时还不能够与他见面,也不好跟他动手,那么一个人,终究还是摆脱不了权势与竞争,看看现在的他就明白。这般作为,真的只是为了一个安身之所吗?”
“公子这句话就说错了,谁都了解他,当年不就是因为野心才被追杀,可是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而你那个位置可是换了人,所以话不是这么说的,人也不是这么看的。”一扫那少年的活泼天真,此时说话的人带着老气横秋的叹息,更是几分懊丧。
“您也不必这般愤怒,毕竟还是你们自己防范不周,当然,我并没有讽刺你们的意思,这么多年才找到的位置,又是因为这个时候我来才打算找回来的尊严,我实在不知道您究竟是在想什么,要说是为了控制局势,我倒是成了那个最终的受益者了?”
“这倒不是,毕竟当年损失惨重,又是死伤又是趁机想要分一杯羹的,总是需要点教训,要不是我们还有一两个镇着,你想拿下来,确实不太容易,不过这一次你来,我们的确有那么一点私人情绪在里面,公子不会不满吧?”
“自是不会,但是总有底线,我本来也打算在神族搞出点什么来,这样更好,当年敢做便要有敢当的觉悟,而且利用他,也能够对神族造成不小的动荡。毕竟黑龙囚困这么多年,怨气可是很深。”
“我们能做的,找出它,让它出来,至于驯服,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公子,可不要让我们失望才是。”那可是他们的主人最明显的认可。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