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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等到风景都看透(1)
婚临城下
辰末wy
2390

有些事永远是当事人不在意,局外人却非常在意。比如我去参加东明婚礼这件事,比如顾怀远和女主播传花边新闻。

我还没来得及找赵女士问清楚,她倒是主动来电话邀我过去详谈。会面地点是在南宁街一家新开业的摄影展厅里。

南宁街是近来政府重点打造的旅游街,典型的江南水乡风格,黑瓦白墙,小桥流水,客栈码头。来往游人络绎不绝。而这家摄影展厅,显然是赵女士为江岩花了大手笔布置的。从竖在门前的精美宣传画就能看出一二。

难怪最近没有见到江岩,原来是奔西藏去了。艺术家美其名曰去西藏不叫旅行,而是朝圣。

临河而筑的两层小楼,外墙是统一的灰褐色木质结构,网格状门窗大开。屋檐下挂着一个颇有怀旧韵味的铁框招牌,招牌里是江岩亲笔题写的字,‘遇。’

就实际情况来说,江岩长相英俊,脸型修长皮肤白皙,属于小白脸那种讨喜长相。如今他三十多岁,因为保养的好,举手投足间又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清朗风采和艺术家的不羁迷人气质,在一排参加剪彩的某某局长某某老总的身影中显得修长挺拔气质出众,闪光灯镜头下更是上镜和自如。而他身边站着的赵女士,纵使化了精细的整容,特意穿的鲜活年轻,却还是挡不住眼底深处流出的沧桑和疲倦。

她的确深爱这个男人,从江岩为她挡了一刀开始,她爱他爱到骨子里。而和爱紧密相连的就是宠。她宠他,而他又丝毫不惧别人的流言蜚语,安心的享受在她羽翼之下的舒适和富足。

我曾经为此吃江岩的醋。可是看到赵女士深夜里埋首在江岩怀里像个无助女人一样小声撒娇哭泣时,我便释怀了。她把懦弱伤心和不知所措给了江岩,独独把安逸留给了我。

这就是母亲和女儿。她很好强,只让我分享她的成功,杜绝我看到她的失败。那我和顾怀远的婚姻,她若不是有难处,定不会强迫我的。对,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思及此,东明的事我也不打算质问了。

剪彩过后,记者和游人赏客涌进展厅看展览。赵女士招呼我过去,将我介绍给一些叔叔伯伯认识,接是带着我一遍遍楼上楼下的查看布置有无不妥当之处,尽心尽力极了。

忙碌告一段落后,我们坐在二楼临河的长廊下喝茶。她开口问我,“你去参加东明的婚礼了?”

我看着来往热闹的人群,答她,“嗯,婚礼很不错,新娘漂亮,家世也好。”

赵女士隔着绿茶的氤氲之气看我一眼,又问,“最近和怀远处的如何?”

“还不错啊,前不久还一起飙车去了,不是上了头条嘛。”

赵女士哼了一声,“可是我发请帖邀他今天过来助阵,他助理回我说没空。我打听过了,他今天约了人打高尔夫,哪里是没空,分明不给我面子。”

我笑起来,“你展厅剪彩是大事,他约人打高尔夫就是小事?再说展厅剪彩你邀请他过来助阵有什么用?还不如请一些腰细腿长的漂亮模特。”

赵女士翻我白眼,无视我的不正经说道,“今天就是一个花店开业请他来助阵,明天这花店就能和星级酒店签下订单。他来的不光光是身份,还有背后的关系网。”

我笑起来,遮住眼底的苦涩,“他用处这么大啊。”

“好了,不说这个。当初你们的婚礼太低调了,老太太那边一直和我商讨,想春节前给你正式举行一场。你最近注意身体,最好不要发福。”

我正在拨电话的手指顿了下来。回道,“婚礼的事已经过去了,不必补办。”

话还未说话,拨出的电话已被接通。深沉的男音问我,“何事?”

“没事,打错了。”

正准备挂,那边却接着问了一句,“你在哪?”

“遇展厅。”

“好。”

通话结束。

赵女士问我,“你打给谁的?”

“顾怀远。”我老实交代。

赵女士皱了皱眉没有再问下去,转身去楼下和熟人寒暄。

我四处逛逛,在一幅画前伫立良久。画面不知在西藏哪个山坡上,四周是荒凉的枯草和蓝到清冷的天空,一个男人伫立在一片残垣断壁下,穿着深色的帽衫。镜头留下他的背影和漫天荒芜的枯灰格调,给人一种想说千言万语最后只看着就会满足的深情。我直觉拍照的人是非常想拥抱镜头下的男人的。

旁边一个学生模样的女生,背着背包卡着帽子也将视线落在画上。我看的差不多了跑到长廊上喝茶,发现她还在那看。黑色圆形的暖黄色射灯打在她的帽檐上,阴影遮住了清秀的脸颊。我直觉她好像在哭,待走过去时她低着头和我擦肩而过往楼下去了。

河对面是热闹的景点和餐厅。因为赵女士再三强调不让我先撤,我只好忍着饿等她这边结束。有一会楼上的客人被楼下突如其来的热闹吸引过去,正清净的功夫,我好巧不巧听见楼下廊檐上一男一女的对话。

男人先问,“你怎么来了?”

女人带点委屈的答,“我为什么不能来?”

男人解释,“我今天没工夫陪你。”

“我才不要你赔,你赔你老婆就好了。”

“你不要闹。”

“我哪里敢闹。我安安静静的来悄无声息的走还不行吗?”

男人轻叹一口气,“我们已经过去了,而且我给你留了补偿费。”

女人闻言嗓音喑哑,回道,“你以为我是来要钱的?谁稀罕你的钱。”说完,将信封重重赛回男人怀里。

男人大声训道,“你够了。”

女人开始小声哭泣,“对,是我无理取闹,是我自作多情。谁让我喜欢你这个有妇之夫呢。可是我下定决心不喜欢你了,去找其他男人了,你却又跑来找我。你到底想怎么样?不爱我为什么还不许我找其他人。你知不知道你很自私?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觉得我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所以你就可了劲的和我玩暧昧。在西藏那几个月,我承认是我勾引你,可是,你敢摸着良心说你没有动心吗?若真是没有,你为何不推开我反而抱着我抵死缠绵呢?”

很轻的啪的一声,我猜想是男人打了女人,因为女人哭着跑开了。我转身想追下去时,不小心撞在身后的人身上。我抬头,发现来人竟是顾怀远,穿着正装,一脸偷听墙角的餍足眼神。

他先我开口,说,“你家后院起火了。”

我恶狠狠瞪她一眼,“男人都一个德行。”

他回我,“我比他好点。最起码没有背着老婆和别的女人。”

我没好气堵他,“你哪里有老婆?你只有一个随喊随到的契约妻子。”

他浅浅扬起嘴角,今天应该是心情不错,竟然陪我聊下去,说道,“明明是我随喊随到。你一个电话我就过来了。”上挑的眉眼,冷毅的脸部线条,十足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我懒得揣测他的心思,只想着赵女士的婚姻又亮红灯了。江岩这个男人,真是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