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蒋代茹刚起床,还未吃早饭钱春丽就带着一阵香风飘了进来,堆着满脸的笑意,说:“还是我的邀月姑娘有本事,昨个儿全推了那些人,可今儿早早的就来了,还带着晃人眼的金元宝呢。”
自从蒋代茹说要开脸后,就为自己取了个邀月的名字,也没什么别的意思,纯粹就是喜欢。蒋代茹一边坐在镜子前梳妆,一边斜睨着钱春丽说:“这么些个钱妈妈就忍不住了?怪不得坊里的姑娘都自降身价,做起了皮肉生意。”
钱春丽脸上的笑意一顿,蹙起眉说:“姑娘怎的说这样的话?身在青楼不做皮肉生意,难道要风花雪月吟诗作赋。”
姑娘?蒋代茹心里嗤笑,得用时就是姑娘,不得用时就是‘你’…这语气转变得可真顺溜。“美人苑可不就风花雪月吟诗作赋?她们能作得,我坊里的姑娘为何做不得?不就自命清高耍耍性子吗,哪个女子不会?”蒋代茹简单的在额间贴了几朵花钿,描了眉,点了唇胭脂,然后才站起身走到桌前吃起了早餐,“既然如今丽人坊的名声打了出去,妈妈就赶快捧几个姑娘出来,光靠我一个人赚钱可怎么行?”
早餐很丰盛,除了滋养美颜的粥外,还有清爽的腌制黄瓜,水煮鸡蛋。
“可时间这么赶,我哪里找那些好姑娘出来顶顶场子。”
蒋代茹喝了几口粥,伸出玉手慢慢的剥着莹白如玉的鸡蛋壳,那举动赏心悦目得令人垂涎,就算是红尘一辈子的钱春丽见了都心生旖旎。掐着白嫩的鸡蛋咬了口,蒋代茹才说:“坊里优秀的姑娘那么多,若不是妈妈紧紧逼着赚钱她们也不会自甘如此的,下午妈妈选几个姿色尚可的来找我,我略微点拨一番就是了,其他的要慢慢学。这就要妈妈给我誊时间了,我可没多余的心思去应付那些达官贵人。”
原本是进来求蒋代茹出去应客的,却不料反而被绕到了这上面,钱春丽一阵的不甘,却也不得不哄着她,只能道:“那行。但昨日你说的规矩可做好了?拿这个规矩去堵了那些求见的人,他们应该无话可说。”
吃了个七分饱后,蒋代茹放下碗筷,笑嘻嘻的说:“当然,这个规矩还可帮妈妈捧几个姑娘呢。”说着,蒋代茹就与钱春丽在房间里细细的谋划了一番。
而早早就被蒋代茹遣出来的卷碧在院子里逛了一圈,那些个姑娘见了或是嘲讽或是恭维,总之都没怎么有好脸色。对于她们来说,多一个有力的竞争者她们的日子就会难过一些,早就受了蒋代茹吩咐的卷碧也不与她们置气,反而逐个问过去有哪些姑娘会下棋。丽人坊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坊子,这里的姑娘很多都是身无特长才选择了这里,也有些会弹奏一二的,可那些总不能入人耳。至于下棋,除了官家小姐有哪几家平民百姓会舍得花钱去学那个…
问了一圈下来,都没人会,卷碧有些气馁的准备回房,就见一带着几分机灵的丫头怯怯的对着卷碧说:“我家姑娘会倒是会,只是她脾气有些怪,不知道能不能请得动。”
卷碧一听有戏,对旁边那些姑娘幸灾乐祸的眼神视而不见,忙抓住那丫头的衣袖道:“那就快带我去见你们家姑娘。”
“我家姑娘肯不肯见姐姐,我也不晓得。”丫头摇摇头,“不若姐姐去试一试吧。”
抱着满怀希望的卷碧随着那丫头去了她家姑娘的房间,原来就是之前与他们相邻的那间房间,以前卷碧进出的时候曾偷偷望进去过,里面的姑娘面色苍白容颜清冷,总感觉孤寂得让人寒碜。卷碧敲了敲门并把自己的来意说清楚,门却久久没开,里面也是一片静默。就在卷碧就要伸手推门时,里面传来了几声咳嗽,嘶哑着声音说:“我不见任何人,叫钱春丽死了那条心吧!”
卷碧疑惑的望了望那丫头,那丫头摇摇头说:“我什么都不清楚,我家姑娘来了很久了钱妈妈才把我放在姑娘身边,我只知道姑娘什么都会,就是性子很冷,其他的什么都不清楚。”
“这样啊…”卷碧收回手就离开了,离开之前问了那丫头她家姑娘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