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别的没有,时间大把的有,总要自己寻着乐子过那些男人不过来时的时间的吧?
凭着记忆,童伊淼往那天瞥见辛克寒的那幢别墅三绕两绕,绕了过去。
因为不是偷拍东西,所以偶尔也不是刻意的去避开那些又多起来的电子眼。
等她才按下门铃的时候,两个保安也戒备地盯着她胸前的相机,并有些口气不怎么客气地问她:“你找谁?为什么没有看到你登记就进来了?你从哪儿进来的?”
门正在此时从里面被打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正系着睡袍上的带子,那下面若隐若现的风光无限迷了两个保安的眼,他们脸有些不自在的别开,但对童伊淼可还是那么半分客气也没有。
有一个就将视线盯着她不放。
童伊淼看着门口倚着墙壁打量自己的女人,对她很客气真诚地笑了笑说:“我男友上回过找过你,我想和你打听一些事……”其实没有想过会那么顺利地被请了进去。
保安一看主人都说是她的朋友了,也不好意思在守在门外盯着童伊淼了,转身道歉离开。
“要喝什么?”睡袍大长腿的性感美女往厨房的冰箱走了过去,头也不回完全不担心她做些什么的样子。
童伊淼想了想看着她优美的背影说:“谢谢,我不喝东西,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辛克寒最近的反常行为,让她唯有这一个能接触到了突破口,她不是去了解他的工作性质,她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
女人却没有回身,仍是走到了三开门的冰箱旁打开取了一听啤酒拿给了她,而后身子一软跌坐在了沙发里,真丝睡袍下风光无限好就那么抬眼并不介意地盯着她看了半晌。
“你问什么事,问吧。”她连半分的其他怀疑都没有的直接问。
童伊淼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愿意对自己直言如此,但也不想去想太多的东西,她目光从手里的啤酒上动了动,看向了沙发里的女人。
“四月十五号那天,来你这儿的男人,他找你做什么?”那女人偏了脸看着她,面上仍是没有什么警惕之意的模样让她有了些勇气,“我只是想知道,他惹了什么人,什么事。”
那女人想了想,又一次把穿着几年前的杜嘉班纳风衣的她打量了一圈下来,两条白花花的腿往茶几上一搭,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你要真的什么都不怕,就把酒喝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童伊淼在拿着她递给自己的那罐啤酒时就注意到了那是一种经特殊手续加工过的啤酒,里面放了什么东西都尚未可知。
可是她还是当着女人的面儿,连半丝的犹豫都没有就扯开了易拉环,然后就那么将脖子一仰,把一罐啤酒没一会儿就灌了下去。
然后抹了下嘴角的泡沫,一双眼睛美得惊人地看向了沙发里都有些震惊之色的女人:“好了,你可以告诉我了,他来找你做什么?”将罐倒着往下一倒,里面只滴出几滴泡沫来。
女人就笑了越来,风情万种的笑声里又夹杂着几分女人少有的爽快和豪气。
“你怎么就问他找我问什么?我就不能是他养的情人?”
童伊淼也笑了起来,已经被现实磨去的几分稚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又回到了她的身上来,“他不会的。如果对他连这点儿了解都没有,我也不配爱他这么多年。”
她那么直白而又热烈地说到爱字的时候,让沙发里侧躺着的女人怔了一怔。
别墅里是短暂的静寂。
“他来问我关于我金主的事,可是你知道,做我这行的,也是有行规的。我没说,他连着来了两天后,就再没过来了。至于这是不是你想知道的,就不在我担心范围内了。”
童伊淼觉得一阵头昏眼花间,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无形中的大手一下子全部抽走了,她想撑着离开,可是脚步才动就看到了沙发里一直在倚着的女人脸上露出了诡异地笑容出来————————一片黑暗彻底将她吞噬。
不知昏迷了多久,那感觉醒来的时候尤其不好受,脑袋里就像有小人在耍拳一样,头痛欲裂。
她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衣物,还是没有一丝的力气,就那么躺在一张床上,侧过脸的同时,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醒了啊?”
童伊淼挣扎了几次,手腕被什么东西绑得紧,凭她现在全身都没有一丝的力气根本挣脱不开。
“你想做什么?”
女人就坐在床角的榻上,环着手臂往她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看:“不想做什么,你有你想知道的,我也有我想知道的。”
童伊淼眼神微微一闪,“你想知道什么?为什么不问,你问了我就会告诉你的。”
换来女人捂着嘴妩媚地笑容,“童记者,隔壁那个单菁菁的金主就是被你曝光落马的,你当我傻啊?我要不这样,你会告诉我真话?”
童伊淼的眼神和脸色都冷了下来,“你知道我?”
那个头条才出了一天就被很多方面极力压了下去,就连她自己偶尔都会怀疑,那天的头条是不是自己错觉了,其实压根没有存在过。
可是她说那个金主下马了?官方并没有如此证实过。
心思百转间,童伊淼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这个女人的背景肯定不止看上去这么简单,连这种官方未证实的事儿她都知道,且毫无警惕地在她面前说,要么她就是笃定自己对她没有半丝的威胁,要么——————-
心突突突地跳了几下。
女人只一转身,就从床前的桌子上拿了把水果刀,磨着指甲……边磨边不怎么在意的问她:“那个男人是姓汪吗?”
童伊淼全身一僵,她问得肯定是辛克寒无疑,可是,他自己告诉她这个女人他姓汪?为什么?
还有他那天回家的反常,洗了个澡,原本是打算睡一觉的,可是接了电话后就只换了衬衫和内衣而又穿了那件烟味和酒味非常浓烈呛鼻的西装西裤,为什么?
“你在考虑什么?”女人弯腰往她的脸凑了过来,盯住了童伊淼的眼睛。
那里面倒映出了她自己的身影,只是虽那样还是难掩那双眼睛的不可思议美,仿佛有一种令人无法自拔又觉得自惭形秽的清澈。
“他姓辛。”眼看着那水果刀就要往她的脖子里滑下去,童伊淼眯了下眼睛说。
“辛克寒?辛老将军的孙子?”女人眼底的震惊清晰的映入童伊淼的眼里,心里。
看来,辛克寒是真的让这个女人对自己产生了某些误会。
女人笑了起来,笑了很久后,才在童伊淼有些慌乱的神情下将她手腕和脚踝处的某些情趣用品的红绳给挑断,环着手臂对她说:“你走吧。”
童伊淼在刚才那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的力气正在渐渐回笼,只是听到她这样干脆的话,反而迷惑起来:“为什么放我走?”
女人回头看着她,“不想惹辛家啊!你看不出来吗?”眨了眨眼,竟然显出了几分少女般的俏皮来。
童伊淼下床的时候,女人一直沉默着,直到送她下了楼,开门前,才对说她:“童记者,你上次曝光的事,让我们都对你很敬佩,所以我就没有想伤害你。不过,你让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那我也告诉一个你想找的答案。”
童伊淼回身,怔住。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辛克寒本人,那么,我想说,现在这个结果是他自己一心想要的。”
“你想说什么?”童伊淼看不见,自己的脸色有多么的苍白。
女人盯着她的脸,有些同情她:“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做这样不怕死的决定,但我知道,如果他当时不是穿着那一套从夜场里混过的衣服来,带着那一身不打自招的味道。如果他愿意直接告诉我他是谁,就算有行规,我也会把一切他想知道的都告诉他的。但我觉得,这些事他其实再清楚不过,所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门在她的身后关上,童伊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幢别墅的,怎么走回家的。
处处都有他的影子,处处都有他存在过的痕迹,所有的一切看在眼里都是一场天大的讽刺。
辛克寒是自己被流放的。
就像那个女人说的那样,他知道一切他去问**的事,而他又再清楚不过,让他查的事查不出来,他会有着怎样的下场和去处。
可是他就是那样做的,弄了一个假姓,洗澡后只换了贴身的衬衫,却没有换那套夜场里混过痕迹的西装。
他是决定了自己要离开的。
忽然间就觉得万念俱灰,整个世界就如认识他之前,又回到了灰暗的颜色,连一丝的阳光都照不到她的身上,与心里来。
……
但童伊淼仍是童伊淼,是那个不管什么情绪都不会影响她一如既往的勇敢往前看,往前走下去的女人。
办公室里,老编面无表情的脸微仰地盯着她,那目光盯久了叫人惨得慌,她双腿都发软了,还是一脸的坚定:“总编,我申请去做战地记者。”
老编一声哧笑,“童伊淼,你知道不知道战地记者是拿生命在报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