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突然的阴阳怪气让严莉娅一窒,“为什么?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梁少青冷眯着双眸凝视她,看得她头皮发-麻。
“我吃好了,你慢用。”她心慌想逃了,推开椅子就要走出饭厅。
在她的手握上饭厅门把的时候,他凉飕飕的话音在后面响起。
“你和那个云,到底什么关系?”
他问过杜蒙,也查过她工作的地方,根本没一个名字里有云的男同事,何况,那个云他打过照面,是个亚洲男子,不仅身手上乘,身上还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息,绝非一般白领。
严莉娅倏地一震,握上门把的手像是被定格了,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僵在那儿。
“怎么?不想说,还是关系太复杂,一时说不清?”梁少青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身后,因恼恨她的沉默,手掌握住她的肩便不自觉的用力。
“说话啊!继续骗我说,他只是你的同事,一个特别热血仗义,肯为一个无亲无故的女同事从巴黎追到威尼斯,又从威尼斯追到伦敦不算,竟然还飘洋过海只身来到中国,在我地盘上挑战我、想从我手里夺走我女人的、这么一个伟大的男同事!”
严莉娅的身子在颤抖,一半是为云松,一半是被他捏痛的。
原来云松已经为她绕了半个地球!
“他和我是什么关系,又关你什么事?”她忍着痛不呻不吟,冷声相讥:“你以为你是谁?就因为我长得像你的女人,你就真拿自己当我丈夫了?麻烦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不是那个姜锦!没本事找到她,就别随便拿个相似的人充数,欺骗糊弄自己!”
严莉娅的话音不大,却字字尖锐,直刺梁少青心底最软的那一块。
扳过她的肩膀,梁少青狠狠捏住她的下颚逼她和自己对视。
“不是我没本事找到她,是因为……她死了!”梁少青暗红着眼睛嘶吼道:“你不是一个随便相似的人,你是——她的双胞胎妹妹!”
听前一句,严莉娅在心底冷笑:她就在你眼前,可惜你永远也找不到她!可听到后面这一句,她愣了下。
“什么?双胞胎……妹妹?”严莉娅十分错愕。
姜锦有个双胞胎妹妹,她怎么不知道?
梁少青对这张相同的脸上极致相近的神情又爱又恼,撅-起她的下巴,再也不顾她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也不管什么温柔什么收敛,凶猛地吻上这张敢戳他伤处的尖利小嘴……
“姜锦亏欠的,你来还!”
严莉娅听到这句话直觉要反驳,就见眼前一暗,热气扑面,刚惊叫出口,便被他堵了,并顺势入侵。
梁少青犹如狂风扫落叶的气势,吓得严莉娅除了呜咽哭泣之外,便只剩下恐惧的颤抖。
不要!
少青,不要……
“不要……”趁他咬她的空隙,严莉娅开口求饶:“我错了,求你不要这样……”
他抬起头,看着她因挣扎而披面的长发下露出一双小鹿般可怜兮兮的眼睛,被吻过又咬过的红-肿嘴唇,都使他心神-迷-乱。
“叫我少青!”
51
严莉娅知道,梁少青又在透过她看姜锦了!
“少……少青……”颤-抖着唤出这个犹如魔咒的名字,严莉娅顿觉不寒而栗。
梁少青满意地笑了,温柔地拂开黏在她面上的乱发,轻啄了啄她僵立着忘了闪躲的唇,俯身抱起她。
“啊……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梁少青哪里肯听她的话,径自打开门走出饭厅。
门外的保镖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刚才里面的动静他们都听得见,未免看到不该看的被boss惩罚,还是别太好奇的好。
严莉娅的脸霎时红成了西红柿,既屈辱又羞愧地自动把脸埋进梁少青的胸膛,不嚷着要下地,也不挣扎了。
梁少青嘴角荡-漾着大地回春般的暖意,看着怀里乖顺的小女人,迈开长腿疾步上楼,到了最后几阶楼梯,他样子甚至有些猴-急。
保镖想偷笑的同时,也在心里喂叹。
三年守身如玉,梁少容易么,这下找到了能代替姜锦的女人,还憋着就不是男人了!
严莉娅贴着梁少青的胸-膛能够听见他激烈的心跳,顿觉自己今天大慨是在劫难逃了。
是命吧,明明逃到了地球的另一边,却还是要落到他手里,所有的人为努力依旧斗不过命运的安排。
梁少青踢开房门,将她抱进一个布满粉红与紫的房间,镶了水晶石的墙壁熠熠生辉,严莉娅惊讶地眨眨眼,刚要扭头去细看,就觉一阵旋转,身子穿过一层飘逸的紫纱,被放在了一张巨大的床上……
梁少青那一张俊脸正深情地俯瞰着她,手正扯他身上的衣服。
“这里……是你为……姜锦……布置的吧?”忍着那种锥心的痛楚,严莉娅说道:“可我不是姜锦,我只是……和她长得很像的……妹妹。”
他说是双胞胎妹妹,那就是吧。
梁少青扯衣的动作僵住,脸上的深情转为阴冷,细长的眼睛乌黑深邃,仿如两潭随时能卷起海啸的狂泉。
“我不是姜锦。”感受得到他的欲-望有冷却的迹象,严莉娅的胆儿肥了些,冒着激怒他的危险,豁出去道:“你把我当姜锦,这样对我不公平!如果你一定要强上,我也反抗不了,谁叫我命苦呢?”
说完,严莉娅幽幽叹息着闭上眼,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挺尸状。
梁少青最讨厌在床-上挺尸的女人,她要赌一赌。
半晌,梁少青既没动作,也没说话,严莉娅讶然睁眼,就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复杂难辨。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严莉娅赶紧起身下床,他并不阻止,在她掀开紫纱就要蹿出去时,手臂被他拉住。
“嗬!”
她的心扑通一声,如巨石被抛入深海。
“你迟早是我的!”梁少青坐在床沿,抬头看着她,目光坚定,“别让我等太久,我耐性不好。”
严莉娅暗咬牙根,无辜地摇摇头。
“我对你一无所知,初见面你就把我吓得半死,要我怎么能在短时间内接受你?你这么英俊富有,多的是女人对你投怀送抱,又何必执着于一张相似的面孔?”
这份执着,严莉娅不懂,很多人都不懂,但是梁少青不需要理解,他只要她!一张相似的面孔,代替姜锦承受他沉重得无法独自承载的情-爱!
“不只是相似!”他指腹拂上她的左手腕,那里光滑细腻,没有姜锦曾经割腕留下的疤痕。
那被拂过的手腕像是被毒蛇吻过,严莉娅只觉半身麻凉,脑神经因惊惧突突直跳。
“我真的和她很像,像双胞胎姐妹那样?”小心翼翼的试探。
梁少青松开了她的手,站起来,“不是像,你们根本就是双胞姐妹。”
“啊?”
他怎么能如此肯定?难道……
“在马赛,我就让人把你的私人用品送到国内化验了。”
严莉娅先是大吃一惊,随即不敢置信地嚷道:“可我是孤儿……”
她的神情那么迷茫无助,梁少青不由心生疼惜,片刻前的温柔回归,“你不是孤儿!我正在找孤儿院当年的知情者,查清你会流落在外的原因……等我查清了,再带你去见你亲生父母。”
严莉娅轻“嗯”了声,垂眼掩了眸底微红。
梁少青并未错过她眼底的那抹红,以为她陡然听到有亲生父母并非孤儿而感伤激动,心疼地拥住她瘦削的肩,深情低道:“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管当年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都会要他们给你最大的补偿。”
不要……
严莉娅心乱如麻,被他拥抱着忘了挣扎,心里一遍遍叫嚷着:不要!我不能和他们相见!更不要什么补偿!
她的安静娇-弱,让梁少青愈发肯定了心里的想法。
这二十几年的颠沛流离,她为了生活一定受了很多苦,他要用最大的耐心和柔情去包容呵护她的脆弱敏感,把他没来得及给姜锦的、失去后才领悟的爱情都给她!
“别担心,一切有我。”
严莉娅震了震,抬起头。
梁少青双眼黑亮,里面有安抚的温暖,似水的柔情,使严莉娅失神了片刻,差点被这种表象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