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牢笼中的真心
哥哥约我同去锁和殿看望禾袖,一向觉得禾袖很吵,可有些日子不听到她的声音,倒是觉得不习惯。
禾袖却并不在殿里,听禾袖身边的侍女晓尤说,最近禾袖和王允时走得热络。我暗暗有些担心,谁也说不准命格的事,若是禾袖已放心暗许,怕是又要经历一番我经历的苦痛。
我和哥哥是在淡湖边上找到禾袖的,她确实和王允时谈得起劲,见到我和哥哥,便老远就喊叫起来:“哥哥,我在这里呢!”
待到跟前,王允时向我们行了殿礼,便直直站着不做声。
哥哥只瞟了王允时一眼,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我说今日出了父亲的大殿,怎么走得那样快。原来是来见小妹。”王家也是想要让公子王允时继承智者席位的,所以也开始让他参与政事。
“大王子,我只是答应给公主带样东西。”王允时倒也不慌张,只颔首答道。
“哥哥,就是这个。”禾袖将手里的发簪递到我们跟前,“我竟不知宫外还有这样漂亮的东西。”我和禾袖是从未出过宫的,以前父亲出宫也只带哥哥出去,难免禾袖要好奇。
“宫里什么样漂亮的发簪没有?怎么觉得这个倒好?”哥哥看着禾袖斥责道。
禾袖委屈地低下头,“我就是觉得这个好”。其实再不好的,只要是宫外的东西在我和禾袖眼里也是珍贵的,这点哥哥永远不懂。
“禾袖,也到了用午膳的时候,还是先回锁和殿吧!”我看着哥哥有些生气,又看禾袖一脸委屈,只得圆场。
我们走在前面,王允时也就跟着,待到大道才与我们道别。见他走远,哥哥才开口:“禾袖,王允时不是好人,以后别来往。”那是命令的语气。王家一直在父亲面前诋毁哥哥,王允时是不是好人我是不知道,可他父亲绝对不是好人。
“大哥怎么这样,我要和谁来往也要管吗?”她顿了顿,“那日游园,我只说想让他在宫外带点东西给我。以前你出宫我求你,都不给我带。”说着满眼已噙着眼泪。
“哥哥干嘛动怒!我瞧着王允时也不敢坏。再说禾袖也没有和他深交。”我看着禾袖竟觉得她和我很像,我不是也一直希望看到宫外的一切吗?
“不,我是把他当朋友的。”禾袖的眼神异常坚定,“从小除了你们,我连一个可以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禾袖?”原来她也是有不开心的。
“我知道哥哥担心什么,我只是把他当朋友,他会给我讲讲我没有听过的故事,仅此而已。我不会动心,我知道我们的婚姻自己无权做主。”原来禾袖什么都懂。
“禾袖,有些事哥哥们只是怕你受伤。”我看着神情落寞的禾袖说道。她一直活泼爱动,她的落寞是我少见的。
“我知道了,哥哥也不要向父亲说起,好吗?”看着禾袖央求的表情,我自然心软,哥哥又能说什么。
这日议政出来,我叫住王允时,我是实在放心不下王允时对禾袖的用心。
“二王子,是为公主的事情叫住我吧!”
“知道就好,禾袖天真,我不想见她日后伤心。”我说道。
“我怎么能叫公主伤心?”他暗自浅笑了一声,“公主的心里从来没有我。尹釉才是公主在意的。”
尹釉?中意尹釉和中意王允时有什么区别呢!最后都是要听命运的安排。命格这东西只有息巫殿才知道。
“听说王府曾向尔烟求过亲?”王府被拒亲的事日落山城无人不知。
“那又怎样?求亲是父亲的意思,要娶她我也不愿意。可她太瞧不起人。”其实在日落山城,求亲只是表示双方同意由息巫殿测算命格,若命格相符,还是要看两家意愿,若不符,也便作罢。尔烟断然拒绝,确实有些不妥。
“那日游园时,见到公主的刁蛮豪爽,我是真的心动的。可我也明白,我们这些官宦子弟,婚姻由不得自己,倒不如平民过得逍遥。”他这话倒是真的,平民也许三餐不继,可逍遥自由。
“你倒是和你父亲不同,”他的父亲也就是王轩时常在父亲面前诟病哥哥,王轩的嚣张势利在日落山城是出了名的,“说的这些话我能信吗?”
“我比您想让公主开心,即使有一天她嫁我娶,我也是希望她好的。”他说的真切,我不容置疑。我甚至想,若是禾袖和他在一起,有他的呵护,也许会过得很好。
其实,禾袖中意谁有什么关系,总不能因为息巫殿要测算命格,就不让我们心动了吧!心动又怎么是我们控制得了的。日后,若是命格匹配最好,若是不配,那也是我们这个年纪应该承受的苦痛。
王允时说禾袖中意尹釉,应该是真的。可禾袖那样的脾,应该也仅止于中意吧。不管他们的结局是什么,我只希望对禾袖的伤害小点,我希望禾袖永远不要长大,永远那样刁蛮任
,这样,至少,我们兄妹中间,有她,还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