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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春婚晚:特种军官的童养媳
绿曼彤
3388

这一追,就是一年、两年、三年……

一起上学,放学……

“铮哥哥,等等我……等等我……”每当春媛追不上铮儿的时候,总是在铮儿后边气喘吁吁地呼喊着。

“春媛,你快点……快点……不然上学要迟到了!”每次铮儿都会放慢脚步,却不会停下来,慢慢地等着春媛追上去。

春媛在铮儿停下来的时候,就憋着一口气,用尽全力追上他,已经长成六岁的春媛,还是比铮儿矮一个头,一如幼时那般瘦小。

等春媛追上的时候,铮儿又开始往前奔跑着,他就像一匹跑不累的野马,向往着广阔无边的天地,从奔跑中享受着风声呼呼掠过耳畔的。

放学后,两人依然如此追赶着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家,铮儿一进家门,李翠儿就招呼他去吃饭,而春媛一回家就自己盛饭,吃完饭,很自觉地背起小背篓去打猪草,招弟则搬出小板凳看电视。

穆福生踢了踢招弟所坐着的小板凳的凳脚,“招弟,你也跟妹妹去打打猪草啥的,别看电视了!”

“不去!”招弟白了穆爸爸一眼,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电视,而许香兰也跟着白了穆福生一眼,“去什么去,招弟的手那么嫩,被野草割伤了咋整啊?”

“就是,就是!”招弟很无辜地把一双细嫩的小手伸到妈妈面前,“我一会还要带弟弟出去玩呢!”

“你看看,还是咱家招弟乖,一回家就知道带弟弟玩,哪像春媛这疯丫头,就知道往外面跑!”许香兰一边喂两岁半的小儿子吃饭,自从小儿子出生之后,许香兰看春媛更加不顺眼,总觉得一个家里有招弟和小儿子就够养活,再养个春媛简直就是沉重的负担。

许香兰这话,刚好给刚出门的春媛听着了,春媛那明亮的眼睛开始暗淡下来,从记事起,她就知道妈妈不喜欢她,爸爸也不喜欢她,就连奶奶和姐姐也不愿多看她一眼,在家里得不到温暖,出到外面也一样,去哪儿都不受待见。

她无奈地耷拉着小脑袋,一脸落寞地往外走,趁着天还没黑,她要打多点猪草,不然晚上回来又要挨骂了。

路出李家的时候,铮儿探出个小脑袋来,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春媛,你妈又骂你了?”

春媛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铮儿则从后面摘下她背篓,“我跟你一起去!”

春媛高兴地点点头。

铮儿则迈着欢快的步伐,往前跑开了去,春媛则追上去,两人边跑边笑着,笑声与天边的晚霞融合在一起……

哈哈哈……

哈哈哈……

铮哥哥……等等我……

春媛……你跑快点……

两人你追我赶,朝村边的小河边跑去……

打完猪草,两人就躺在河边的菜花地里,嘴里叼着狗尾巴草,通过狗尾巴草绒绒的花锥,看着晚霞慢慢地沉入西山……这就是春媛记忆中最温暖的画面……

长大后,铮儿可以送给她各式各样的鲜花,可春媛却认为没有一朵比此时他们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美的……

两人一直到太阳完全没落山谷,从才河边慢悠悠地回家。

铮儿帮春媛背着猪草刚进穆家大门,招弟就带着弟弟回来了,春媛见到姐姐神气的模样,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让姐姐先进去。

招弟也不客气,拉着弟弟的手,往屋里走,边走还边对弟弟说,“阿弟离她远点,她不爱干净,浑身都是泥,脏死了!”

说完,还朝地上吐口水,“呸呸!。”

穆家小儿子——穆满柱,作为穆家的独苗苗,在家里俨然是个混世小魔王,无法无天,他见大姐姐吐口水好玩,他就朝春媛身上吐口水,奶声奶气地说,“脏,脏,臭,臭!”

铮儿看不下去,就把穆满柱推了一把,“干啥朝你姐吐口水!”

穆满柱一听,马上就躺倒地上打滚,嚎啕干哭起来,在屋里的许香兰听到儿子的哭声,没命似跑出来,出来后发现小祖宗躺地上哭,魂都丢似的,急忙上前,将他抱起来,“咋回事呢?这好端端的,咋就哭了呢?跟妈说,是谁欺负你了,妈打断他的狗腿子!”

招弟马上接过话,“还不是春媛这丑八怪,是她将阿弟推倒的!”

许香兰听完之后,脸色煞青,拧着眉毛,就朝春媛脸上狠狠地甩了两巴掌,啪啪,两声,干脆利落,“我许香兰真是养了你这白眼狼,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竟然对你阿弟使坏心眼。”边说还边用手指戳着她的侧额,“给我跪下!”

春媛咬着牙忍着脸部的火辣跪下,不敢哭,也不干辩解,她深知依照妈妈的火爆脾气,无论她说什么,妈妈都不会相信的,所以就算有多大的委屈,她也只能默默地忍着。

整天以欺负春媛为乐的招弟,双手翘起来,头昂得高高的,一脸神气地看着春媛,看着她委屈的小模样,心里甚是痛快。

铮儿见此情形,不得不出来说句:“婶娘,春媛没推柱子,是柱子自个儿躺地上哭的!”

“去去,没你的事!快回你家去!你妈到处找你呢!”许香兰一手抱着柱子,一手将铮儿往外推。

招弟顺势将门关上。

许香兰抱着柱子,朝春媛踢了一脚,“你以后再敢欺负你弟弟,看我怎么治你!”

春媛不敢出声,她越是闷着,许香兰满心的火气,越是没地方发泄。

而穆满柱看着二姐姐挨打被罚,还拍手叫好,“阿妈,不要二姐姐了!”

“就是就是!”招弟很是时候地附和道,“阿弟有大姐姐就够了!”招弟边说边冲柱子笑道,“阿弟真乖呀,大姐姐最喜欢阿弟了!”招弟人俊,嘴巴又甜,一直都招人喜欢。

虽说春媛什么都不跟招弟抢,可招弟还是看她不顺眼,在许香兰的潜移默化下,她也认为家里只有她和弟弟就够,何必再多养一个丑小鸭呢?

每次她花枝招展地站在这个丑小鸭身边,她那颗小小的虚荣心就会受挫,生怕别人知道她有一个这么丑的妹子。

许香兰则留春媛在原地跪着,招弟簇拥着妈妈和弟弟回屋去了。

春媛委屈的小脸蛋儿挂满了眼泪,可她还是紧紧地咬着牙关。

穆福生回来后,见春媛在院子里跪着,就过来问话,“春媛,你妈又打你了?”

春媛不敢告状,虽说穆福生平日里对她不是很坏,可是也不是很好,就算告状了,也得不到好处,反而会引起妈妈的不满,所以她还是摇摇头,什么也不肯说。

穆福生再问了几句,春媛也不答话,穆福生摇摇头,心想这孩子就是跟他不亲,话都不肯跟他说多一句。

无奈,穆福生只好扯着嗓子,“媳妇儿,你咋又让春媛跪外头了?”

“这孩子,一天天就不知道学好,没事老往外跑,一回来就欺负弟弟,不给她的颜色瞧瞧,她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许香兰语气很是愤怒。

穆福生听完,立刻瞪了春媛一眼,“春媛,你胆子也忒肥了,竟然敢欺负你弟弟?小小年纪心这么坏,我早该把你送人得了,省得养着闹心。”

“你现在知道错了?”许香兰走出屋来,“早让你送人,你舍不得送,你看看她,每天都闷不吭声的,不知道,还以为咱欠她的咧!”

“欠什么欠,每天好吃好喝的养着她,还供她上学,这哪样不要花钱?”穆福生越说越气愤,一遇到心肝宝贝儿子的事,他是会义无反顾地站在许香兰这一边的。

反倒是春媛,到时陷入了孤独无缘的境地,此时的她,不禁自问,或许自己真的是一个多余的人,阿爸阿妈只要有姐姐和弟弟就够了……

此时此刻的春媛只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深深地藏起来,再也不想见到他们。

他们是一家人,美满的一家人,而她——春媛只是一个多余的人,基于这点想法,她弱小的心灵,再次遭受到了创伤,一直以来,她都勤勤恳恳,希望能用自己稚嫩的双手去劳作,换得父母的疼爱,可是到头来,仍是一场空,她做什么,父母都看不见,反而是姐姐,什么也不用做,还是一样被父母捧在手心。

他们才是阿爸、阿妈的孩子……

春媛低着头,哪怕双膝发痛,她也不敢挪动半步。小小的身子,跪在地上,只剩下那么一点儿,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她刮走,可她还是那么坚定地跪着,没有丝毫的退避。

无疑,她是弱小的,可她又是如此的坚强。

眼泪早已经被风吹干了,屋里还传出他们看电视的发出来的阵阵笑声,而屋外是春媛一个清冷的寂寞。

春媛偶尔看了一下屋里,想象着他们开心地大笑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发苦,不得已,只能抬头看向天空。

夜越来越清冷,衣着单薄的春媛不禁缩紧衣袖,双脚已经麻痛得失去知觉,她尝试着跪着挪了挪,可往别处,地上还是一样的硬,一样的刺膝。

“碰碰!”这会儿,竟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屋里看电视的许香兰根本不想动弹,敲门声越来越大了。

许香兰不禁扯着嗓子喊,“春媛,你个臭丫头,没听到有人敲门吗,还不去开门?”

无疑,许香兰的懒,对春媛来说就是一个释放的信号,她兴奋地一跃而起,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春媛诧异地看着门前那个衣着时尚的女人,女人光艳耀眼,眼睛很大,脸也很白,而且身上还散发出浓郁的香水味,因为春媛从没有闻到过如此强烈的味道,鼻子不禁有些发痒,狠狠地打了个喷嚏,“阿——阿——阿姨,你找谁呢?”

对方踩着高跟鞋,神气地走了进来,“我来找李翠儿!”女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语气里夹杂着城里人说话的那股子傲娇。

春媛楞了楞,“你找她有啥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