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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胡兰芝的春天
张秋雨
3248

赵滨一手摸着下巴,微微眯着眼打量着胡兰芝,胡兰芝不回避与他对望,毫不惧怕,她可以肯定,这时他一定认出自己,她无头无脑的一番讽刺,他定能听明白。

众人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穿梭,胡兰芝挺挺胸,目光冷冽,挑衅回道:“我跟你不熟,没必要跟你私下谈,我们以事论事,但凡父辈在感情上有特殊癖好或畸形恋情的,在他们的影响下,他们的子女爱情观往往都不会正常,你是小三的儿子,所以我才有这么一问。”

又是一个深水炸弹,炸得大家一愣一愣的,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赵滨,赵滨还是半眯着眼盯着胡兰芝,可他的身体已经有点僵硬,象一头发怒的狮子,随时有反扑的可能。

总经理看足了热闹,憋着笑出来打圆场,“好了,到此结束,该干啥干啥去,赵滨,摊子交给你了,我走了。”

总经理说完拍拍赵滨的肩膀,然后脚底抹油似的的溜了,回到车上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久久不能发动汽车,赵滨律师出身,在他们的圈子里是有名的好口才,嘴毒,死能说成活的,难为他了,憋着硬是不敢反击,这个胡兰芝有意思。

透过玻璃门目送着总经理钻进小轿车,却久久不离去,赵滨抽了抽嘴角,心知肚明。

他直起身子,正了正脸色说:“好了,大家干活吧,胡兰芝,你进来。”说完转身走进经理室。

各人面面相觑,有人替胡兰芝担心,也有人幸灾乐祸。

叶少雄忍不住拉拉胡兰芝的衣袖,整张脸愁得象苦瓜,动了动嘴唇,“芝姐,你小心点……”一副可怜兮兮的摸样,好像胡兰芝进去了便出不来,他不明白胡兰芝为什么会对经理说那番莫名其妙的话,可他相信芝姐一定有她的理由,如果她因为得罪人被炒,他会毫不犹豫捡包袱跟芝姐走。

胡兰芝大义凛然大踏步走进经理室,赵滨没有坐着,还是倚在桌旁,胡兰芝见他风轻云淡的模样,恨得牙痒,她站在中央,抬起高傲的头颅不看他,一副与他水火不容的样子,赵滨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他正在整理措词,组织语言。

“胡兰芝,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无法释怀吗?你父母的意外我们都很难过,但事情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胡兰芝一把打断他的话,“意外?你们居然认为是意外?如果没有狐狸三就不会有意外,是她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意外,哼,那我诅咒她出意外,喝水呛死,出门被撞死……”

赵滨皱着眉头大声喝了一声:“胡兰芝”,却见她嘴唇,眼眶发红,心不由一软,放低声音说道:“那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们。”

胡兰芝一把抹掉将要滚落下来的泪珠,狠狠说道:“一命抵一命,我要狐狸三在我父母坟前自尽。”

赵滨盯了她许久,“胡兰芝,你怎么就认定全是我母亲的错,你的父亲就没有责任?”

“混蛋。”胡兰芝怒吼一声,随手抓起旁边的物件兜头向赵滨仍去。在她的潜意识里父亲一直是高大正面的,从来不承认父亲曾经背叛过母亲,是狐狸三的错,是她硬生生插来一脚,其实一个巴掌拍不响,她承不承认事实都摆在眼前。

而她一直不敢承认不去相信的事实偏偏让赵滨一语道破,她对狐狸三的憎恨好像打了个大折扣,她一时恼羞成怒。

赵滨一侧身,黑黑的物件擦身而过直接命中他背后的玻璃窗,“哐当”一声,碎了一地玻璃。

胡兰芝见没击中,整个人扑上来,对着赵滨又是拍又是打又是挠,赵滨已经不是以前的少年,他如今比胡兰芝高许多,他轻而易举将她的手拿下,反剪在她背后用手固定着,她的胸膛贴在他的胸前,她喘着气,起伏不定,她完全没意识到姿势暧昧,还一味地挣扎扭动,嘴里嚷着:“混蛋,放开我。”

赵滨不知如何是好,放开她吧,她象一只疯了的野猫,完全失去理智,不放吧,这姿势实在别扭,稍微低下头,便可见她饱满的在他胸前蹭着,因挣扎厉害,她的上衣扣子已经脱落了两个,一片雪白若隐若现,他只觉得口干舌燥,眼睛都不知朝哪儿放好。

叫嚣着的胡兰芝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被禁锢在他怀里,他的眼眸里一片幽深,顺着他的目光,才发现自个儿已春光外泄,早已给人家看得一干二净,胡兰芝心里那个怒啊,用宇宙爆发来形容也不为过。

越愤怒反而越冷静,胡兰芝不敢乱蹭,双手暗暗使劲发力想挣脱他的钳制,而不知好歹的赵滨丝毫没放松,这就是男女之间力气的区别,别看赵滨斯斯文文力气可不小,再遇上四肢不勤从来不锻炼的胡兰芝,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努力无果的胡兰芝安静片刻,突然张口咬住赵滨的一只手臂,她是往死里咬的,犹如鳄鱼咬着猎物,咬着了便不松口,很快一抹血红从她的嘴边弥漫开来,赵滨只觉得一阵剧痛,本能地就想用力甩开,最后还是咬紧牙关忍着,慢慢放开她。

解放了双手的胡兰芝来个绝地反击,她松口,抬脚,利用膝盖狠狠撞击赵滨的裤裆,然后敏捷地后退一步,动作快速一气呵成。

可怜赵滨子被撞个正着,剧烈的疼痛令他不得不弯着腰,白皙的脸痛得皱成一堆,眼里却是熊熊怒火,伸手想抓她,却抓了个空,“你……,好恶毒的婆娘,看我怎么收拾你。”

直起腰却见她一脸小人得志,机敏地和他保持着距离,还带着血迹的嘴角微微往上翘着,明亮的眼睛里写着“活该”两字。

一瞬间,他的怒火仿佛被一阵春雨浇灭了,看着她情不自禁喃喃说道:“解气了吗?”

胡兰芝瞧着他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心中大快,快要忍不住对着老天哈哈笑,果然,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原来是那么变态的爽,尤其是建立在仇人的头上。

她叉着腰满脸得意之色,“赵滨,我跟你是没完的,想我原谅你们?做梦吧。”说完雄赳赳气昂昂走到门边拧开门。

当胡兰芝一进去经理室,大伙们少有地心有灵犀交换着眼色,新官上任三把火,别看他长得一脸无害,说不定跟老总一样是个笑面虎,胡兰芝铁定是抽风了,莫名其妙往里凑,还搞人身攻击,说人家是受,老妈是小三,不是人身攻击是什么,今天胡兰芝肯定是鬼附身了。

门一关,大家不约而同轻手轻脚全站在门外,个个屏着呼吸,竖起耳朵,无奈才发现经理室隔音效果出奇的好,隐隐约约听不真切,直到胡兰芝的一声怒吼接着的哐当声,大家的心眼简直提到了喉咙。

来了,来了,难道赵经理来强的?胡兰芝反抗了,好火爆的场面,可惜这一扇门啊,把一切都隔住了。

叶少雄也听见声音,可以猜到里面的激烈,他心急如焚,用力挤到前面,正想一脚踹开门,门这时正好打开,他刚提起的脚来不及收回,整个人扑在胡兰芝的身上。

胡兰芝用力推开他,皱着眉头喝道:“干嘛?找死啊?”再看看外面从里到外一圈人,大部分的眼光都盯在她血红的嘴上,它上面还残留着赵滨的血,而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小琴还伸着长长的脖子往里面瞅,胡兰芝对着她就是一顿骂:“看什么看?不用干活啊?”骂得小琴直撇嘴,一圈的人为什么不敢骂,偏骂我。

胡兰芝不理会一张张好奇揣测的脸,一路推开众人走出去。

什么情况?都见血了?大家用眼神交换着信息,这时叶少雄机灵地把门掩上,帮助赵滨隔离掉一探究竟的一众目光。

赵滨看着掩上的门苦笑,这下可出名了,拜小野猫所赐,形象尽毁,他高高卷起衣袖,左臂上下两排月牙形的压印清晰可见,再撸高点,又是两排牙印儿,不过是陈旧性的,稍微模糊点,胡兰芝啊!你丫头真没点长进,除了咬人再没其他能耐了。

冲出中介行,胡兰芝才发现无处可去,回去继续上班?心中那口气还没理顺,回家?奶奶还没走,见她突然回来,肯定要问东问西,她还没打算告诉奶奶,无奈,只好再次骚扰何美丽,“妞儿,出来吧,我有料要爆。”

何美丽停顿了一会,才慢条斯理回道:“你丫的可会掐时间啊!你瞧,孕妇的肚皮刚消毒完铺上手术巾,我一会儿就要拿起手术刀轻轻划开肚皮,血开始冒出来,然后是脂肪、肌肉,哦,终于看见了,再划开,是bb的头……”

胡兰芝不等她说完啪地挂上电话,喉里象堵着一股没消化的隔夜菜,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和何美丽成为好朋友,两人三天两头死磕互掐,根本不对盘。

此时手机欢快叫着,胡兰芝一看,得意笑了,省去了何美丽,还是有人惦记关心着的。

一接通电话,叶少雄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芝姐,你在哪里?”

胡兰芝中气十足对着手机吼道:“叶少雄,快过来,我在k歌王等你。”

k厅真是个好地方,高兴时,可以开心地唱尽情嗨皮,郁闷时,可以用尽全身力气去吼,唱得鬼哭狼嚎地动山摇也没人管你,尽情发泄。

叶少雄忍着捂耳朵的冲动,看着胡兰芝自娱自乐,一首首歌完全不着调,全是胡兰芝式的,她时而闭着眼用她独创的调调投入歌唱,时而手脚并用狂野地舞动着,直到筋疲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