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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长在心上的疤
那瞬烟雨
3144
历史久远

琦琦有一个男朋友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只是几个朋友都不是很看得上这个人。

琦琦今年高三,成绩吊车尾,但童颜巨乳吸睛指数简直MAX。她有五个很好的朋友,都是女孩子,性格各不相同,唯一的共通之处应该就是嘴巴不留情了。所以在见过琦琦的男友之后,她们基本都或明目张胆或隐晦地表达了意见。

但不知道是真爱无敌的缘故,还是说大家的不看好让她产生了逆反心理,总之琦琦和男朋友反而更好了。

五个好朋友里面,琦琦和其中两个同班,而且还住在同个宿舍里,那两个女孩子一个外号叫球球,身材娇小娃娃脸,与琦琦相识最久,因为家庭环境的缘故多少带点土气;另一个外号妖妖,和琦琦属性一样是个资深腐女,好像全身上下都是故事。

球球基本都住宿舍,妖妖和琦琦则经常外宿。虽然同是好友,但互相之间的关系亲疏也是有差别的。妖妖自己是因为家在本市,而且离学校也不远,所以外宿一般都是回家去了,她以为琦琦也是这样,故而从来没有多想过。

在这么水嫩青葱的年纪,六个女孩子成绩参差不齐,性情也各异,但竟意外地非常合拍,大家聚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话,也天真的以为会一辈子都这么好。甚至在她们心里,男朋友什么的都是早晚可能分手的,好闺蜜才是会携手一辈子的,或许在她们垂垂老矣的时候,还能约出来喝杯下午茶。

但生活毕竟是现实而又充满不确定性的。妖妖贪玩,自我控制能力又差,琦琦只是稍微提了一句,她晚上自习下课之后就跟着琦琦一起偷偷溜了出去。琦琦说她男朋友会来接,然后他们想去吃宵夜,接着再去网吧通宵。妖妖从前家里管得严,从来没在晚上这么出来过,自然兴奋,不管琦琦说什么她这会儿都是“好好好”。

两个人等在学校旁边的胡同里,没过多久,就有两辆重型的摩托车一前一后地停在了面前。前面那辆上的人摘下头盔,正是琦琦的男朋友,我们姑且称他为小韩。小韩看了眼妖妖,露出了一个稍纵即逝又意味不明的笑:“我载琦琦,妖妖你去坐我哥们的车吧。”

说实话,看到小韩的一瞬间,妖妖有点怂了,还产生了现在回家不知道晚不晚的想法。琦琦推了她一把,语气兴奋:“快去快去,小曹的车开的超刺激的!”说完她又转向自家男友,娇声问:“今晚吃什么?其实我还想吃火锅的。”

小韩哈哈一笑,从声音就能听出他的好心情:“媳妇说了算,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妖妖低下头走向那位小曹,路上低着头翻了个白眼,暗自吐槽了一句重色轻友,还是动作轻盈地坐上了那辆机车。她并不是没坐过这种车,从前她爸爸、表哥之类的人都载过她,但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男生的车,她还是第一次坐,所以难免有些紧张。坐稳了之后,妖妖想了想,手还是抓上了座后面的扶手,离“司机”小曹距离远远的。

从本质上说,妖妖和琦琦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妖妖也爱玩,但分得清轻重,至少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找一个初中毕业就不念书的无业游民做男朋友,也不会在成绩稍微下滑之后就破罐破摔从此再不学习。至少在老师眼里,她还算个成绩中上的“乖学生”,尽管她偶尔上课睡觉、跑神、看小说,还常常鼓捣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妖妖刚拉上扶手,小韩那辆车载着琦琦就一马当先地飞驰了出去,小曹问了句“坐好了?”没等她回答,也跟着飞速冲了出去。因为惯性,妖妖猛地后仰了一下,整个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小曹从后视镜里看她,唇角微勾,笑容的弧度莫名让人觉得危险。

很快,妖妖就体会到了刚才琦琦口中的“刺激”——这位小曹的车开的,太不稳了,总是有一些突然的减速和突然的加速。坐过摩托的人或者学过物理的人应该都懂那种惯性的,突然减速的时候,人会不自觉地往前栽倒,突然加速,自然会向后仰倒,都让人非常没有安全感。这倒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只拽着座后扶手,妖妖坐得并不是太稳,好几次她都整个人栽到了小曹的后背上。

如今是盛夏,大家都只穿着薄薄的一层T恤。几次下来,哪怕妖妖是个傻的,也知道这位“小曹”是故意耍流氓了。她心里积攒了一堆火,不知道是对着小曹,还是对着琦琦,抑或是对着好像蠢货一样的自己。

幸好终点并不很远,车子刚停下来,妖妖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琦琦已经等在了火锅店门口,妖妖也几步跑过去,拉着琦琦说:“要不你们吃吧,我打个的回家好了,我突然不想去玩了。”毕竟从前的十几年里,她做过的最过分的事情不过是翘课溜出来逛超市吃零食,再出格的事情是怎么都没胆子做的,如今碰到了这些在她眼里跟洪水猛兽差不多的社会青年,慌了也情有可原。

琦琦晃了晃她的手,不知道心里是否清楚她受到了惊吓,只是她说出口的却是隐性的拒绝:“别介啊!都到这儿了!你要是回去了,这边就剩了我一个女生,我多害怕呀!”

她说着这样的话的时候,小曹已经锁好车走了过来,摘了头盔的他露出了一张卖相还算不错的脸,但妖妖只从上面看到了“面目可憎”四个大字。

“你们两个怎么都站在这不进去啊?等我吗?”这一刻,妖妖真是的明白了“主要看气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相由心生,哪怕脸本身长得不错,但只要心思污浊,带出来的笑意就是可厌的,就像面前这个人一样。

她不说话,连笑容都欠奉一个,只拉着琦琦进去。里面小韩正在点菜,除了他,桌边还坐着另外三个男人,差不多的打扮和相似的气质,很明显就是小韩和小曹的同道中人。妖妖紧紧地攥着琦琦的手,对今晚的头脑发热简直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但此时后悔很明显没什么用,她还是跟这群一点都不熟悉的人一起,食不知味地吃了这顿宵夜。吃完之后,她仍然紧紧地拽着琦琦, 把人家的正牌男友都挤得远远的。好在琦琦和小韩如今看起来都是不介意的样子。

走出门之后,妖妖小声问琦琦:“我们怎么去网吧呀?不会还要骑摩托去吧?我不想坐那个人的车了。”

毕竟是关系很好的小姐妹,妖妖不用把话说的太清楚,琦琦就差不多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拍了拍妖妖的手,稍微带了点歉意:“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想到,主要小曹这个人往常看着挺正经的……你放心,网吧就在那边不远,我们直接走过去,一会儿开机子的时候我们两个开一块,离他们远点。”

妖妖点点头,心里的大石头并没有完全放下。怎么想也知道,能放一群未成年人进去的网吧,八成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果然,黑网吧这种地方就是最乌烟瘴气的,进去之后,最先说着要离男朋友他们远一点的琦琦下意识地走在了男友的旁边,空着的那只手还签上了男友的手指。

妖妖眼睁睁看着,然后被网吧里的烟雾缭绕熏得咳嗽不断。她一边捂着口鼻,一边疯狂地吐槽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想不开地跟着琦琦出来!

一晚上的坏运气并没有到了这里就结束,妖妖和琦琦一开始选了紧挨着的两台机子,开了之后就发现有一台是有问题的,然后又调整了好几次,发现网吧里面没有太多空余的位置了。到了最后,两个人中间甚至隔了两个人坐着。

妖妖生无可恋脸,先挂上了聊天软件,然后启动了某个当时非常流行的跳舞游戏。索性玩起游戏之后时间就过得特别快了,她练手几局热热身,就侧头微微后仰,召唤琦琦跟她进一个房间一起玩。琦琦正歪着头,不知在跟小韩说些什么,听见妖妖叫她,就干脆和小韩一起走了过来。

琦琦还没说话,小韩就先说:“妖妖呀,你还是单身对吧?给你介绍个男朋友要不要?”

她刚说完,琦琦就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别让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狐朋狗友来祸害我朋友啊!小心我翻脸!”她现在已经是翻脸的样子了,表情简直是冷若冰刷,声音里也带着煞气。小韩赶紧讨饶,但语气中还多少有些不满:“好好好,我再不说了!但你也不能说我朋友就是狐朋狗友呀!”

小情侣两个吵吵闹闹的,又一路回了他们自己的位置,留下妖妖一个人孤零零坐着,心里寒凉极了。

她以为现在已经算是真实地认识到了小韩这个人,已经小韩的朋友,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傻太天真的。琦琦也有喜欢玩的游戏的,等她玩High了,慢慢也顾不上小韩了。这个时候,妖妖正在“中场休息”,做了些任务后正好聊一会儿天,身后突然就传来了小韩的声音。

“这是跟谁聊天呢?小雪妹子呀?叫她出来一起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