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是你发现的他的,我们就想,也许你对他的了解会多一些,”科长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唐俏忽然有所警觉,戒备地看着科长。
“昨天他晕过去的时候,我进来正好看见他桌子上还没画完的画,”科长望向屋里的赵颃,“觉着眼熟,仔细一看,竟然是你!我把这事儿跟老张一说,老张当即就说,也许只有你可以帮到他。我这才给你打电话,毕竟是你发现的他,所以,我想,他对你应该还是不一样的……”
唐俏瞠目结舌地看着科长一张一合的嘴,大脑一片空白。
“老张已经把有关自闭症的所有资料整理了一下,”科长像变魔术一样手里忽然多了一个文件夹递到她面前。
这是个什么情况?
唐俏傻眼了,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文件夹。
“昨天上午我们已经开会研究了,最终决定,赵颃还是由你负责会比较好。正好和这批需要安置的人一批,你一起带回去吧。而且这也符合我们国家救助的宗旨,当然,我们还是会给予你适当的帮助。”
“你的意思是……”唐俏脑子有些短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让我把他领回去?”
科长点点头,为了安抚她,又解释道:“老张说了,他这样的病人不会对人产生攻击性,相反,他们脆弱的就像个孩子。你不欺负他就不错了,偶尔来气欺负欺负我们也不会知道。”
科长尽量把话说的幽默。
唐俏忽然觉得乌云罩顶,扔出去的烫手山宇眼看着又飞了回来,她是应该接着?还是侧身躲了?
她远远望着笔直坐在桌前奋笔疾书的男人,依然是一头长发,身上也还是那套粗布衣服。
唐俏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有一丝尖锐的疼。
“你们没给他准备衣服么?”唐俏不满地问。
“你看,床上不就是?他也不换,问他原因也不说,就只埋头画画。”科长无奈地摊手,“这些天洗澡也是等别人全都走干净了,他才进去洗,浴池看门的大爷整天跟我这儿抱怨。”
唐俏不再听他啰嗦,轻轻推开房门。
听到声响,赵颃转头,看见竟是唐俏,粲然一笑,依然是湿润地声音。
“你来了!”他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写着什么。
唐俏回头看了科长一眼,科长双手一摊,一副“你看你看,我说得没错吧?”的神情。
唐俏暗暗叹了口气,默默走到桌前,拿过他的画仔细地一张一张翻看着。
第一张纸上画着一个纵马驰骋的华服年青人,策马扬鞭,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唐俏歪头看一眼赵颃,画里的年青人和他有九分神似,只是面容模糊。右下角一行小楷吸引了她的注意:宣和元年八月九日。
宣和?
唐俏搜肠刮肚,这是哪个皇帝的年号?莫非是那个创出“瘦金书”字体的宋徵宗么?
难道他是从……
唐俏有点儿不敢想了,慌忙第二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