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周老爷子商讨了一番,制定出了一个切实可行的专门针对周梦晨的教育计划,理论与实践相结合,让周大小姐在试着参加各种公司事务的同时配备教授专业知识。
所以甘罗又有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根据周氏的公司议程陪同周梦晨出席各大会议以及商业宴会。
话说也赶得巧,第一个会就周氏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虽说周梦晨在周氏也占着百分之十几的股份,算得上是大股东,可是往年每每这个时候都是签委托书了事,这个身份有跟没有几乎没分。
甘罗计算好时间,到周家去接周梦晨。
那头火红的长发,已经剪短成齐耳短发,颜色也换上了低调的深褐色,衣服是一身文雅简约的白色职业装,衬衫包臀裙,不变的只剩下那血红的嘴唇,不过也反倒显出了几分别样的风采来。
“老师,我今天的打扮不错吧。”周梦晨冲着甘罗兴奋的嚷嚷。
甘罗嗯了一声算是认可。
到了会议地点,正赶上人流不断,脚步匆匆。
甘罗和周梦晨并肩而行,不时地向她讲授一些开会的基本要求还有股东大会的构成意义之类的事情。
周梦晨时而嘟嘴,时而拧眉,一脸的不耐烦可是又无可奈何。这样总比面对着那无聊透顶的课本来的有生气些,只得祥装着认真在听,狠狠的点头。
会议一开始,甘罗的讲课就戛然而止。示意周梦晨听取会议内容,她舒了口气,终于完了。 可是没想到,那些个乱七八糟的财务报告,市场调研报告,行政企划报告,要比甘罗的课枯燥一百倍还不止,我勒个去,这是为那般呀。
没到十分钟,她就开始犯迷糊,甘罗看着周梦晨慢慢合上的大眼睛,叹了口气,用胳膊搡搡她“现在到处都是记者,你要是不想被拍到流着口水睡眼惺忪的丑样子,就最好打起精神。”
周梦晨一听说记者,立马坐的笔直,这可是涉及到她周大小姐的形象问题,大事,她已经是除了名的没脑子了,要是连脸蛋也没了,那还混什么呀。
“下面有请顾氏集团最年轻的总经理也是本市今年的十大杰出青年之首顾华然先生代表股东讲话。”
随着司仪的最后一个音节落音,从第二排中间的座位席上站起来一个男人,黑色短发,白皙皮肤,金丝框眼睛,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 周梦晨的左手突然卯足了劲儿握住椅子扶手,嘴角因为兴奋都快列到耳根了,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讲台上的顾华然。帅锅呀,人间极品帅锅呀。
顾华然的讲话剪短精辟,字字有的放矢,甘罗冷冷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讲台上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人,这该是一个狠角色了吧。
传说,顾华然基本从不现身娱乐场所媒体电台,甚至连一般的商业宴会都极少见其身影,他的学历身世更是被盖的死死的,除了顾氏独子,名为顾华然,男,外界对其一无所知。
甘罗皱着眉,左手自然的弯曲举着脑袋,随意的一撇,却见身边一脸花痴样的某只,沉思中的严肃面容立刻垮了下来,脑残这种东西如果有级别的话,那么周梦晨肯定是顶级,绝对的顶级。
他无奈的摇摇头,幸好小嫣从小就聪慧过人懂事听话,否则自己肯定早就被气出了心脏病了。
不过他倒是好奇,如若周梦晨真的看上了顾华然,周天楠会作何反应,不由的嘴角竟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来。
从会场出来,碰巧遇到了周天楠,以及站在周天楠身后的赵木阳,甘罗微微骇首,象征性的微笑致意,身边的正在四处寻找顾华然身影的周梦晨完全不在状态,无奈,用胳膊搡搡某只,正心急难耐的某只百忙之中抽空回了句“忙着呢,别烦我。”
甘罗也懒得再管,冷眼看着局势的发展,果不其然周老爷子的脸色不好看起来。
赵木阳从容自然的从周天楠的身后走到侧前方,离周梦晨能有三步之遥,恭敬文雅道“小姐,好久不见。”
正苦恼着为嘛这么多人都穿深蓝色西装,为嘛自己看到的大多数都是背影,咬着嘴唇一脸的苦恼周梦晨,完全忽略掉身前的赵木阳,连回句话都懒得回。
冷场呀,冷场,甘罗的嘴角若有似无挂着浅笑,这个世界敢给周氏董事长脸色看,敢无视董事长秘书的大概只有周大小姐了吧。
实在是找不到了,周梦晨累的眼睛都痛了,只得撇撇嘴,作罢,回过已经抻的有些酸痛的脖子,“老师,”走吧,两个字没说,就被周老爷子差点没气绿了的脸,给憋回去了。
“老周,你怎么在这?”周梦晨由于惊讶,不由得提高了嗓门。匆匆来往的脚步声顿时一停,纷纷侧目,时间静止了三秒,偌大的大厅声音仿佛被吸干了一般,连绣花针掉落都能够产生回声。孩子呀,你没救了。
老周闭上眼顺气,捏着手杖的左手渗出丝丝的汗液,脸为何物,脸为何物……你老子我是这里的董事长,你说为毛我会在这里,老周是你叫的吗?是你叫的吗?好不容易平复了气息,周天楠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回家。”
随即看都看周梦晨一眼,咚咚咚的拄着手杖,往电梯而走去。
周梦晨抓抓头发,大惑不解,“老师,老周怎么了?”
甘罗愣了愣,这回可把他给问住了,寻思了半天,最后悠悠的吐出来一句“你爸爸,可能是着急回家吧。”
周梦晨似懂非懂的额了一声。
顾华然开完股东大会,又回到公司处理了一些事务,等从那一摞子档案夹中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舒口气,转过身,站在落地窗前。
他喜欢这种感觉,在暗夜里一个人静静地观察思考,仿佛脚下的那片璀璨浮华的土地就是他的王国,而他就是这里的唯一国王。
每每此时,内心之中就会涌动出万千的力量在嘶吼在咆哮,一颗隐藏在黑暗里的野心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前行前行在前行。
手机震动。他转回身,是家里。
“然然,妈找你有事,你今晚早点回来吧”顾华然瞥一眼腕表。
“我一会就回家。”
把没有批阅的公文资料略略整理了一番,才穿上西装外套,带着公文包,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手按在灯光的开关上,最后扫视一遍办公室,以防有什么遗落的是他的习惯。
“啪”关了开关,隐身在一片黑暗之中。
到家的时候,顾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照片,顾华然脱了西装,换上拖鞋,坐到母亲身边。
顾母随即把三张照片摆到茶几上,慈爱的笑起来“我挑了挑,就这三家姑娘和咱们家最门当会对,也最和你配得上。”
顾华然看了看那三张照片,江氏之女江如烟,蒙氏之女蒙萌,周氏之女周梦晨。
他老妈还真是会挑,个个都是难伺候的主。
江如烟从小在英国长大,那是出了名滥交的换男朋友就跟换衣服一样。
蒙萌虽说文静有礼,可是前年刚刚被查出患有深度抑郁症,动不动就割个腕吃个药什么的。 而这个周梦晨就更不用说了,从头到脚的二货,等等,,周梦晨。
顾华然把视线又移回周梦晨的照片上,今天在周氏的董事会上,他似乎看到了周梦晨的身影,齐耳短发,米白职业装,似乎和这张照片这个张扬无知的女人不太一样。
难道传闻都是假的,其实周氏不过是掩人耳目。
顾母哪里知道顾华然的心理动态,看着自家儿子盯着周家女的照片,都恨不得盯出个洞了,可算是高兴坏了,她这个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的儿子,终于开窍了,虽说,这个周梦晨没什么脑子,但是只要她宝贝儿子能够稍稍的从无聊的公文里分出一点精力,一切就是妥妥的。 “华然呀,看好了没?”顾母笑问道。
顾华然思绪回了一般,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那就这么定了吧。”
什么就这么定了?什么东西?顾华然猛的清醒过来。
还没等一头雾水的某只发问,某只他妈就心领神会的拍着儿子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我懂得的小眼神。
某只顿时天灵盖被一声闷雷击中,跟着老妈的脚后跟急切万分的解释道“妈,,你误会了,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经验告诉我们,再怎么严肃正经冰山腹黑的男人都有被女人逼得二逼脱线焦虑神经的时候。而这个女人往往不是他妈就是他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