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家老夫人给了她一个美好的谎言,她没信,现在安圣雅也给了她一个美好的谎言,她会信?
她会信,她就是世界上一等一的大傻子。
蒋子禾掏出手机来,时间差不多正是吃午饭的时候,便给张薇去了电话,约她出来吃饭。
因为张薇中午只有两个小时候的休息时间,定的地方不能离公司太远,正好蒋子禾想要吃西餐,便定在了从张薇公司大门出来拐过两条街的那家全市都很有名的西餐厅。
“今天去见了安圣雅,情况怎样?”张薇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自己牛排,一边问道。
蒋子禾低头一刀一刀的切牛肉,她习惯了一次性全部切好的吃法。
“一个事实还有一个谎言。”
张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怎么说?”
蒋子禾的牛排已经全部切好的,她把刀放到一边,准备开吃。
“其实也没什么,她就是把自己一步一步的想着怎么杀我的,说给我听了,至于那个谎言。。。”
张薇突然伸手打断蒋子禾的话,然后给她递了一个眼神,让她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邓棋和一个男子进了正说着什么,往一个包间里去。
“张薇,你是不是故意的呀。”等两个的身影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之后,蒋子禾继续低头吃牛排。
张薇撇嘴“我是那种人吗?但是他们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
蒋子禾继续低头出牛排,现在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唯一的庆幸的就是,邓棋没有看到自己,他们的关系,实在是不适合再相见,无论是以什么样的形式。
椅子被拉开,紧跟着张薇站起身来,理了理的包臀裙。
“不行,这两个人混在一起,准没好事,我必须要去搞清楚。”
还没等蒋子禾反应过来,张薇就抬腿冲了出去,等她想要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张薇,张薇,你回来。。”
张薇开包间门的方式,有些粗暴,至少跟她这一套妖娆火红的套装不符。
等蒋子禾跟去的时候,张薇已经拉开椅子坐在了邓棋和那个男子中间。
她没办法,也只好硬着头皮,站在了张薇身后。
“说呀,怎么一看到我们来了,就不说了,你们两个人凑到一起,除了狼狈为奸以外,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词儿来。”
张薇把玩桌边的一个勺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是话里面却处处透着刻薄和讥讽。
那个男子瞧了眼邓棋,瞧了眼蒋子禾,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张薇身上“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赶紧回去。”
张薇把勺子啪的一声,砸到了桌子上,“向天左,这里又不是公司,你凭什么管我。”
向天左被张薇气的半句话都说不上来,脸黑的跟个过锅底一样,“好,,,你厉害,行了吧。”边说着边一把扯了身上的餐布,拉起张薇的胳膊,就朝着门外去。
张薇把着门框,死活不放手“你放开我,子禾,快救救我。”
蒋子禾一时之间,实在是难以搞清眼前的情况,这两人,瞧着是老板与员工,更像是打情骂俏的情侣。
可若是真的半点都不帮忙,按照张薇的脾气,事后肯定会怪她不仗义,蒋子禾思量了一番,还是朝着门口紧走了两步。
“向先生,您还是放手吧,张薇,今早跟我说,您没戏了。”
蒋子禾说这话的时候,很淡定,尤其是后面的四个字,要多淡定有多淡定。
向天左闻着话,果然手猛的一松的,转过头来问蒋子禾“你刚才说什么?”
蒋子禾吞吞口水,却没吱声。
向天佐朝着她逼近了两步,目光慎人,整个人气场也冷了下来“你把刚刚的话,再跟我说一遍。”一字一字,咬的又硬又重。
蒋子禾朝着后面连着退了两步,贴上了墙,“向先生,您。。。”
胳膊被人用力一拉,天旋地转的,就进了一个怀里,黑色的西装,深蓝色的衬衫。
蒋子禾挣扎,可是却被箍的更紧。
“向先生,我希望您下一次发火在,最好先看好了是谁。”
邓棋的声音,很沉重,就像是实心的铅块,一个一个的落在地上。
向天佐没再说什么,转过身,拎起张薇,一步未停的摔门而出。
“邓先生,请你放手。”蒋子禾在努力的让自己增加气场,努力的在压抑中寻求解脱,可是她的声音还是不由的有几分颤动。
邓棋没有吭声,就像是平常耍无赖时一般,不吭声也不动,只是一味的低头在她的脖颈处,若有似无吻过,不断地汲取她身上的味道。
“邓棋,你放手。”蒋子禾开始挣扎,两只胳膊抵在邓棋的胸口处,用力的推拒。
这不是现在该是有的状态,也不是他们现在该做的事情。
邓棋却像是铁了心不撒手一般,不但没动半分,而且还越箍越紧,蒋子禾后背勒的发疼,连呼吸都不顺畅。
“邓棋,你混蛋。”
这已经是她说过的最大程度上的骂人的话了,除了这一句。实在是想其他的什么来,可是对于邓棋来说,明显是毫无杀伤力的。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蒋子禾也是被逼急了,不管不顾的,照着邓棋的肩膀就咬了上去。
邓棋不松手,她就下一分力,还不松手,她就在下一分里,直到有血腥的味道,在口腔里不断地溢散看来。
蒋子禾才慌乱的松了口,满嘴的红,她抬头有些惊慌的看向邓棋的脸。
没有丝毫隐忍的迹象,冰冷的像是失去了知觉的机器人,一瞬间,蒋子禾的心就疼了。
“邓棋,我要结婚了,和柳鉴。”
所以我们回不去了。
明明那么想要好好地再看看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是无比眷恋着这个怀抱的,但是做出的事说出的话,却一而再的他推开,一而再的想要逃离。
已经不知道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是原谅还是被原谅的那个人了,纠缠了太久,故事一个接着一个上演的,说到底他们只是一对在不同不过的情侣,在爱与不能爱之间苦苦的挣扎。
邓棋缓缓的松手,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然后很安静的转身离开。
蒋子禾开着那扇门开了又关。
眼泪流的连她自己都觉得猝不及防。
“邓棋说,他这一辈子只爱你,也只会爱你,我想他说的是真话。”
。。。。。。。。。。。
如果现在的她,是在高中,是在大学,胸膛里满满的都是勇气,那该是有多好呀。
张薇围着蒋子禾恨不得手脚并用的解释,她和向天佐的事情,一遍的一遍的重复,她不是有意瞒着蒋子禾的,只是他们最多只能算的上是床伴,半点男女朋友都算不上。
蒋子禾揉揉太阳穴,掏出手机指着上面的时间的,有些无奈苦笑道“大小姐,你要我说多少遍知道了,你才能明白我的意思,我明早还要开庭,所以你如果今晚不会愧疚而死的话,就滚回去睡觉。”
张薇撇撇嘴,“你丫的就是不知足,要是换了别人,我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蒋子禾转身爬到纯床上,把自己整个的蒙到被子里。
张薇刚要抬腿往外走,瞧着她的这个动作,不由的想到了流产过后在医院里蒋子禾,心里莫名的不安起来。
三两步到了的床前,扯着被子,把蒋子禾的脑袋露了出来,这才安下心。“睡觉的时候,总是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会影响到呼吸的,这样对身体不好。”
蒋子禾现在一心想着,就是怎么才能让张薇快点消失,赶紧点头称是“好了,我不蒙了,你快走吧。”
张薇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第二天,蒋子禾醒的很早,其实这次开庭,她也没什么事情,但是毕竟是第一上法庭,还是要准备一下的。
七点半,从张薇的公寓出发,没想到,这还没到法院呢,记者就就已经堵在了马路上。
她早就料到了会收到关注,可是却没想到竟是这么大的关注,毕竟是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娱乐新闻日日有头条,哪里顾的了她一个弃妇的案子。
蒋子禾坐在出租车里,迟迟不肯下车,司机急了起来,忙着催她,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她也只好,硬着头皮付了钱,开了车门。
有眼尖的记者,立刻就瞧见了戴着墨镜,竖着大衣领子,正朝着这边走来的女子,不是事件的焦点蒋子禾是谁。
“邓夫人,对于安圣雅给你造成的伤害,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您半个月前在王氏公馆宴会上流产,是不是跟安圣雅的事情对你造成的影响有关?”
“蒋小姐,请您谈一谈。”
“蒋小姐”“邓夫人”“蒋小姐”“蒋小姐”。。。。
蒋子禾彻底的被堵在话筒之中,再想前进一步都困难,她摘下眼睛,更加清楚的瞧着记者们那一张张在求知若渴的同时做足拉锯战准备的嘴脸。
低头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深思片刻。
由于实在是冷,声音些许的颤抖还有发涩“首先我强调一个问题,我不是邓夫人,我是蒋子禾。”
“其次,我流产的事情,是因为在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医生就已经明确的告诉我,这个孩子根本没办法保住,也就是说,流产是必然的事情,我对于当时搅乱了王氏公馆的那场宴会,至今都感到很愧疚。”
“我知道今天大家来主要是为了了解安小姐意图在邓氏别墅谋杀我一案的审理情况,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我也相信人性本善。”
蒋子禾趁着记者们都在忙着记录和拍照的档,赶紧挤出人群, 脚步着急的朝着法院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