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漂亮!
五岁的李香妤半蹲在院中,手中拿着一块墨玉麒麟在仔细地端详。尽管天空中还飘着零星的雪花,可她仍然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物件,目不转睛,小小的鼻头冻得通红。
墨玉如炭,麒麟如龙,卧于小香妤的手中,好似睡着了一样,前腿半跪的样子,俯首垂面,似在沉思,又似在打盹。
麒麟的尾巴却是上扬的,尾梢处有一小孔,可以穿过线绳。墨玉麒麟锁的锁身上刻着一个“妤”字。
这是专属于我的。
李香妤用小手抚摸着这个“妤”字,低声念叨着:“父皇,你真好。”
“你的那个有什么好的,看我的这个才好呢。”正当李香妤独自沉浸在喜悦当中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姐姐!
李香妤缓慢地扭过头,一个比她大一些的小姑娘手中握着一个物件,正在用得意的表情看着她。
与此同时,年龄稍大的姑娘已经把她握紧的右拳张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只墨玉麒麟锁。
“姐姐,你的这个是比我的这个漂亮一些。”李香妤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她看到李香妘手中的墨玉麒麟的头是高昂着的,和自己手中的这个迥然不同,而且它的前腿也是向前飞奔的样子,从气势上显然要高出许多。恰好相反,李香妘手中的这只墨玉麒麟的尾巴却是耷拉着的,它的鼻孔处有一个圆孔,用来穿线绳的。墨玉麒麟锁的正面也刻着一个字:妘!
“是漂亮一些吗?哼!”李香妘的脸上露出了不屑一顿,她将自己手中的墨玉麒麟锁放到李香妤手中的墨玉麒麟锁的旁边,“你看看你的这个,没精打采的样子,好像没睡醒一样,这哪里像个麒麟呀,简直就是……”
“就是什么?”李香妤此刻小脸已经胀得通红,她用小手使劲揉搓着棉袄的衣角,大眼睛中明显闪着泪花,她的心里已然遭受了严重的打击,不知姐姐这张口中还要吐出什么更难听的话,紧张地望着那个比她高出一头的姑娘。
“简直就是一头懒猪呗,哈哈……”还没等李香妘开口说话,她二人背后的一个人发了言,声音洪亮,如同重槌一样撞击着李香妤的心脏。
八哥!
二人由于说话太专注,竟然谁都没有发现她们的背后多出一个大活人!
“你这走路的动作太轻了,想吓死人呀。”李香妘故意夸张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八皇子李禛生得如同一只小老虎一样,虎头虎脑,宽额阔面,面色红润,嘴角上挑,总有一种傲视天下的感觉。看样子,不过十二三岁,但脸上却总是紧绷着,似乎只有这样才更像个成年人一样。
“八哥,你来评判一下,我们两人的麒麟哪一个好看?”李香妘上前挽住了李禛的胳膊,用更为不屑的目光瞟了李香妤手中的麒麟一眼。
“那还用说?”李禛把他那张本已上挑的嘴角挑的更高了,他用手指着李香妘的麒麟,“你的这个昂首挺胸,一看就是很有斗志的那种。而她的那个,垂头丧气的,一看就是败军之将,哪里有半点麒麟的神韵?当然是你的好看了。”
此刻,本已低垂着头的李香妤的头垂的更低了,刚才的喜悦早已随着天上飘零的雪花降至冰点,尤其是这二人像在唱双簧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贬低着自己手中的墨玉麒麟锁,心中极为懊恼,眼眶中闪烁的泪花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你看,她哭了。”李禛看着李香妤的泪眼竟然露出了笑容,“父皇最了解自己的子女,为什么把那个麒麟送给她,就是因为和她一样窝囊,哈哈。”
你!李香妤倔强地抹去脸上的泪水,瞪大眼睛看着正在哈哈大笑的李禛,想要辩白几句,可是张了几下嘴,却一个字也未吐出来。
“我的看法倒是和老八的不太一样,我认为香妤手中的麒麟更好。”三人正在热烈讨论着这两只墨玉麒麟的时候,他们的背后出现了一个厚重的童音。
此时的李香妘正沉浸在得意之中,猛然抬头看到了一个身着锦袍,风度翩翩的少年。
“九哥!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们哥俩儿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吧,走路怎么都没有声响呢?”看到来的少年正是九皇子李祚,李香妘掩口而乐。
“老九,你怎么叫我老八?我是你的八哥!”李禛对李祚刚才的称呼极为不满意。
“八哥是一种学舌的鸟,你愿意每天让人叫你八哥吗?”李祚对于李禛的质问,回答时却是不紧不慢。
这个……
李禛低头思忖了片刻,“好吧,以后你就叫我老八,不许再叫我八哥了,是挺难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