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妘的诗中明显存在着褒贬,她诵出后用得意的目光看着小妹。
即使李香妤的年龄小,但她也听出了此诗的弦外之音,她白了姐姐一眼后,把头一低,眼眶中又闪出了泪花。
“老八,你好了吗?”李祚用手指轻轻地捅了李禛一下。李禛摇了摇头:“我再思考一下,你先来。”
“那我就当仁不让了。”李祚向前迈了两步,顺口吟道:“自古尊卑非俯仰,昂首未必岁月长。麒麟若怀腾云志,且将流言置耳旁。”
“好诗。”李香妤听到这诗后立刻变得眉开眼笑,她一撇嘴,“九哥,我不会把姐姐的话放在心上的。”
“你说什么?”小香妤无心说出的话让李香妘感到极为不舒服,这明显说自己在制造流言蜚语嘛。
“我说九哥的诗做的好。”李香妤也为刚才脱口之言感到后悔,急忙闪身躲到李祚的身后。
“有了,你们别吵,不要打乱了我的思路。”就在李香妘想要追过去把李香妤从李祚的身后揪出来质问的时候,李禛开了口。
他用手掸了掸身上落着的雪花,闭目又沉思了片刻,开口念道:
我为麒麟天宇踏,
身披美玉墨色花。
他年我若承君位,
誓将天下百麟杀。
诗句出口之际,李禛的目光中竟然透出了戾气,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李香妘停下了脚步,听到此诗后的眉头微微一皱,不知哪里感到不太舒服。
李祚却不以为然,轻篾地笑了笑。
“老八,你这诗离题太远,我们的题目是墨玉麒麟锁,你看你这二十八言中出现了两个‘我’字,这显然是在写你啊。”虽然李禛刚才夸过李香妘手中的墨玉麒麟锁,但她听过这首诗后仍然提出不同见解。
李禛却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你懂什么,这叫托物言志。我将来就是要做一个唯我独尊的人。”
“那你岂不成了孤家寡人了吗?”李香妤从李祚的身后闪了出来,咯咯地乐了几声。
“高处不胜寒啊,要想为尊就要学会享受孤独。”李禛哈哈大笑,笑的很狂妄。
“我重新预测一下。”一直沉默没有发言的李祚突然开了口,“刚才我说你能活到二十岁是不对的。”
哈哈。
李祚的态度让李禛一扫心中的阴霾,很明显他已经被自己的志向吓住了,看来要向自己道歉呀。他急忙凑了过来:“老九,人非圣贤,孰能无……”
“依你这首诗看……”还没等李禛把话说完,李祚却打断了他,“你过于张扬的性格已经超出我的想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连十八岁都活不过去,对不起,刚才我高估你啦。”
哎呀!气死我也。
刚刚浮上李禛脸上的笑容立时消散无踪,他挥了挥拳头:“老九,我看你是想找揍!”
“是吗?我昨日与师父学了一套拳法,正想找个实验品练练手,你是最佳人选,哈哈……”李祚并没有被李禛的气势吓倒,反而也挥起自己的双拳。
眼看矛盾就要升级了,李香妘和李香妤姐妹慌作一团,她们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从门外走入两名女子。
可算是来了救星!
李香妤一头扑到个子稍高一些的女子怀中:“娘,八哥和九哥要打架,您快去劝劝吧。”
清妃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秀发:“这眼看就要过年了,你们不说去布置一下屋子,在这里惹事生非。香妘,你来讲一下是怎么回事?”
李香妘慢吞吞地走到母亲面前:“娘,是这么回事……”她将四人做诗引发口角讲了一遍,事情是由自己挑起来的,如果真的打起来,自己也难逃罪责,因此,她讲完以后,使劲地把头低了下去。
“多大点儿的事儿啊,呵呵……”站在清妃旁边的沂妃掩口而乐,“你们把做好的诗再念一遍给我们姐妹听一下,先给你们评判一下。”
“娘,他们合起伙攻击我,我受不了这个气。”一见沂妃开了口,李禛像个四五岁的孩子一样,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
“有什么气不能受啊,你娘我入宫这些年来,受了多少窝囊气,不都忍了过来了吗?还好,生出你这么一个儿子,是吧?妹妹。”沂妃话里有话,斜着眼看了看清妃。
清妃的脸上一红,干咳了几声:“禛儿,你先把你的诗念出来,我们听听,他们为什么要攻击你。”
沂妃本想再说几句,可她抬头看到了李祚,生生地把肚子里的话给咽了回去:“儿啊,你念一下吧,为娘我也想帮你们分析一下。”